2004年。淮江路17号。火灾。两人死亡。
2005到2006年。永安路72号。淮康制药厂。三人死亡掩埋。
隔了一条路。前后不到两年。同一个企业的背景。
江棠的父亲——江远山——死于那场火灾的时候三十二岁。他做了什么呢?
穆征打开电脑,搜索“江远山”。
内网信息极少。户籍页面上只有基本信息——出生年月、户籍地址、家庭成员。
职业一栏写着:“淮阳市局法医鉴定中心副主任”。
穆征盯着这一行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如果江远山在工作以外发现了淮康制药的问题——比如违规排放、比如化学品泄漏致人死亡——然后掌握了证据——
然后他死于火灾。
“电线短路引燃可燃物。”
五天结案。
穆征关掉了电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空调的声音嗡嗡响。外面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
他得跟省厅那边打个招呼了。这案子——不是一个区的重案组能扛得住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证据不够。
先把白骨案的完整证据链做好。然后——再看。
接下来三天,老周和江棠泡在法医科解剖室里。
三具尸骨的系统检验是个大工程。
虽然白骨化程度高,能提取的信息有限,但江棠的速度和精度让老周全程处于一种“又被震了一下”的恍惚状态中。
第二具尸骨——初步确认为李春花。
骨骼表面有大面积褐色沉着,江棠取样后判断为“体液浸润后的矿化残留”。
她用银针做了接触性检测——针尖变色。
“这个反应跟王建设那案子不一样。”江棠对老周说,
“不是钩吻素。是另一种东西。金属盐类——可能是铊盐或者有机汞。具体要送质谱。”
老周在记录表上写完,抬头看她:“化学品中毒?”
“郑德胜说的'事故'——如果这些工人是在车间接触了有毒原料,没有防护措施,中毒致死——那就不是意外。是生产安全事故。掩埋尸体是为了逃避追责。”
“一个制药厂——生产过程中能接触到铊盐?”
江棠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手套摘了,走到洗手池前面洗手。
“看他们当时的产品线。”她说,“如果有特殊制剂——比如含重金属成分的中药提取物——原料环节出了纰漏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