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类别的物质氧化银表面后呈现不同色泽。这个方法精度不高,只能做定性分类指向,没法出定量数据。但好处是快。”
方启明:“这个方法……有文献支持吗?”
“有。明清时期的仵作手册里记载了银针试毒法的详细分类标准。我在做系统性的现代验证研究。”
方启明又沉默了。
之后他问了跟张主任一模一样的问题:“你哪个学校的?”
“淮阳医大。法医学。在读博士。”
方启明看了看张主任,张主任看了看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你信吗”的眼神。
但银针的变色反应就在那里。两管脑脊液,相同的结果。
方启明把笔记本还给张主任,转向江棠。
“如果按你推断的结构去做靶向检测——GC-MS跑一个自定义离子扫描——理论上能确认。”
“嗯。我建议把扫描窗口设在分子量280到340之间,离子碎片重点关注mz58和mz130。”
方启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边输边点头。输完了,他把手机揣回去,看了江棠最后一眼。
“你确定你是实习的?”
江棠没接话。她把帆布包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方主任,检测结果出来后能直接发给我们重案组吗?穆队那边等着定性。”
“可以。我今天下午就安排上机。”方启明停了一下,“如果……真跑出来了——”
“跑出来的话,说明这批东西是有人在淮阳本地合成并投放的。能合成这种定向修饰物的——不是普通人。至少是有机化学或药物化学专业背景。”
方启明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江棠跟张主任道了谢,出了处置室。
走廊里护士来来往往,她侧身让过一辆推床,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话响了。穆征。
“下来了?”
“嗯,在等电梯。”
“结果怎么样?”
“有初步方向了。详细的回去说。”
“好。”
电话挂了。
江棠进了电梯。里面有两个护士和一个拎着保温壶的大爷。她站在角落里,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条微信。苏渡发的。
【听说你们组接了高校投毒案?需要经侦这边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