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推门进来了。
中等个头,戴眼镜,白大褂口袋里插了三支笔,胸牌上写着“毒理科方启明主任医师”。
“老张你找我什么事?不是在处理那两个中毒的——”
方启明进门看到江棠,话停了一下。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马尾,白T恤,面前摊着一排银针。
张主任把记好的笔记本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方启明接过来低头看。
第一眼皱了下眉。第二眼嘴巴张开了一点。第三眼他把笔记本凑近了——近到差点贴上镜片。
“这结构式……”他抬头看张主任,“谁写的?”
张主任偏头朝江棠方向示意了一下。
方启明转过来看江棠。
江棠正在收银针,把它们一根根擦净放回棉布卷里。感觉到方启明的视线,她抬了下头。
“方主任好。”
方启明没有回礼。他拿着笔记本走到江棠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结构式。
“你推断的——5-HT2A激动活性加NMDA拮抗?”
“嗯。从症状反推的。肌肉痉挛指向谷氨酸系统异常激活,散瞳和记忆缺失指向5-HT通路紊乱。两个系统同时受影响,单一结构做不到,除非是双靶点设计。”
方启明盯着她。
“这种东西——在国内管控名录上有吗?”
“没有。”江棠把棉布卷系好,放回帆布包夹层,
“如果我推断的结构正确,它是对已知精神活性物质进行了定向修饰。修饰后的新化合物不在现有检测数据库中——所以你们的常规毒物筛查跑不出来。”
方启明沉默了。
他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从口袋里掏出笔,快速画了一个分子骨架。“你说的卤代基团在哪个位置?”
“四号位。”
“氟还是氯?”
“从反应速度推测,氟的可能性更大。氟代的脂溶性更高,通过血脑屏障的速度更快——这跟受害者从饮用到发病只有两小时的时间窗吻合。”
方启明把笔帽盖上了。又打开。又盖上。
他在想什么,江棠看得出来——他在消化。
一个二十一岁的实习法医,用一根银针、两分钟反应时间,推导出了他整个科室做了四天全套检测都没有摸到边的东西。
“你的……检测方法。”方启明指了指她收好的帆布包,“银针?那是什么原理?”
“贵金属对特定官能团的氧化还原敏感反应。”江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