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不是只会一套动作。你会根据对手的攻击方式和体型切换打法。”
江棠把手机放在腿上。
“穆队观察力很好。”
“你还是不打算解释。”
江棠想了想。“我爷爷教的东西比较杂。”
穆征“嗯”了一声。
车拐进了市局的地下停车场。
熄火之后穆征没有马上下车。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灰暗的停车场墙壁。
“江棠。”
“嗯?”
“我不逼你说。但有一个事我要讲清楚——”他转过头来,
“你在我的组里。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你跑得比嫌疑人快,打得比嫌疑人狠,那是你的本事。但你不是刑警。你没有执法权。你今天做的事,出了任何意外,处分记在我头上。”
江棠没有说话。
“所以下次——”穆征推开车门,“至少等我到视线范围内。”
他下车了。
江棠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背影走向电梯口。
她拿起手机,退出了微信界面。手机屏幕上映着她自己的脸——很平静。
但她在想一件事。
穆征说“处分记在我头上”。
不是“你这样做不对”。不是“不许再这样”。
是“出了事我担着”。
江棠打开车门,跟上去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快八点半了。
陆修远已经被送到审讯室了。陈铁柱在做笔录前的准备工作。
赵锐坐在工位上打字,看到江棠回来,他的表情很复杂。
“学妹。”
“嗯?”
“我刚才跟何光明说了今天的事。”
“嗯。”
“他问我你跑步花了多久。我说不知道——因为我追了半天到的时候你已经把人按墙上了。”赵锐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着,
“然后他拿了个计算器,按照我描述的距离和时间差,算了一下你的平均配速。”
江棠看着他。
赵锐伸出两根手指。“两分四十。每公里。”
江棠没接话。
“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标准是三分二十。”赵锐说,
“你的速度比那快了四十秒。而且你还是在巷子里跑的,不是跑道。”
何光明从旁边探出头来补了一句:“而且她还要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