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只剩穆征和江棠两个人了。
穆征看着巷子尽头那面矮墙。
“他从十四楼翻窗出去,滑消防管道到裙楼,跳到巷子里,跑了至少四百米。你从十四楼跑楼梯下来,再绕路过来——比他先到。”
江棠没有接话。
穆征转过头来看她。
“我跑不了这个速度。”他说。
江棠垂了下眼。
穆征没有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走吧。回去做笔录。”
两个人往巷子外面走。早上的阳光已经完全亮了,照在老城区的旧墙壁上。
有老人推着自行车从巷口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停留。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穆征打开了后备箱拿了瓶水递给江棠。
江棠接了。
“谢谢。”
穆征自己也拿了一瓶。他没有马上上车,靠在车尾看着江棠喝水。
“昨天你打电话说让我注意他的手。”穆征说,“你猜到他会带注射器。”
“合理推测。”
“你也猜到了他会用这东西反抗。”
“有可能的情况之一。”
穆征拧开自己的矿泉水瓶盖。“你提前想到了,所以你才从另一条路绕——不是追,是截。”
江棠喝完水把瓶子拧上。“追的人够多了。缺一个堵的。”
穆征喝了口水。
“下次这种事,等我到。”
江棠抬头看他。
穆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矿泉水瓶盖拧好,拉开驾驶座的门。
“上车。”
江棠绕到副驾驶坐进去。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车发动了。
穆征把车开出老城区那片窄路,拐上了主干道。
早高峰的车流开始密了,他并线等了一个红灯。
红灯时他偏过头看了江棠一眼。
江棠正掏出手机看消息。
导师梁正言发了条微信,问她课题进展。
苏渡也发了一条——“听说你们今早抓人了?辛苦”。
这人消息到底是怎么这么灵通的。
她没回苏渡。先回了导师:【进展顺利,本周给您发邮件汇报。】
绿灯了。车往前走。
穆征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你今天那几下——跟上次红桥区制服吴某那次,路数不一样。”
江棠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上次是扣腕夺刀加锁喉。这次多了一个肘击和膝顶。出手位置不同。”穆征目视前方,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