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坐在对面,把材料摊开。穆征坐在侧面,没有说话。
“陆修远。淮阳理工化学系博后。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
陆修远点了下头。
“知道。”
陈铁柱等着他继续说。
陆修远看着桌面。“你们查到什么程度了?”
陈铁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自己说。”
陆修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陈铁柱,说了一句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
“给我律师。我有东西要交——但不是免费的。”
会议室里,赵锐转头看向江棠。
江棠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她看着陆修远的脸。
这人不是在求自保。他是在谈条件。
他有东西要交。
什么东西——值得他在这种时候还有筹码可谈?
屏幕里,穆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审讯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穆征没有回应陆修远“要律师”的诉求。
他坐在侧面,手指不动了,看着陆修远的侧脸。
陈铁柱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把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两名受害者住院时的面部特写——瞳孔放大,面色灰白,嘴唇发绀。
“你投放的东西,差点要了两条人命。”陈铁柱说,“你现在跟我谈条件?”
陆修远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躲。
“我知道后果。”他说,“但我手里有东西——比我一个人重要。”
穆征开口了。声音不大,就一句话:“什么东西?”
陆修远看向他。
“一个组织。”他说,“专门在活人身上做药物实验的。我只是末端执行。上面还有人。”
会议室里,赵锐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江棠。
江棠的手搭在桌面上,没有动。她盯着屏幕上陆修远的脸。
这个回答不意外。
一个化学博士,合成精神活性物质的能力有了,但他选择在居民区对陌生人下手——而不是卖给瘾君子赚钱——这个行为模式从一开始就不对。
他不是为了钱。他在收集数据。
人体反应数据。
屏幕里,穆征说:“具体说。”
陆修远摇头。“我要律师在场。我要减刑承诺——书面的。然后我把所有东西给你们。上线的联系方式,交易记录,实验数据,全部。”
陈铁柱看了穆征一眼。
穆征站起来了。“先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