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了审讯室。
三分钟后,穆征推开会议室的门。江棠和赵锐都在。
“你怎么看。”穆征看着江棠。
江棠说:“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依据?”
“他今天早上的反应。”江棠说,
“我们敲门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摸注射器,不是摸手机。说明他没打算通知任何人。他跑的方向是窗户,不是跟组织联系——他在保护的是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是上线。”
她顿了一下。
“他对上线没有忠诚度。他早就想卖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买家。今天被抓,对他来说可能正好。”
穆征看了她两秒。
“行。”他转身出去了,边走边打电话。
江棠听见他在走廊里说:“……对,禁毒支队。让他们派人过来对接。涉及地下制毒和人体试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声音远了。
赵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她。“学妹,你分析犯罪心理也这么准的吗?”
“这不是心理分析。”江棠说,“这是行为逻辑。”
“有区别吗?”
“有。心理分析要猜,行为逻辑看的是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赵锐想了想,点头。“懂了。就是你不猜人心,你看人干啥。”
“差不多。”
赵锐又想了想。“那你能看出来穆队今天为啥一直看你——”
江棠转过头来。
赵锐把后半句吞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站起来说:“我去写补充笔录。”
走得很快。
——
陆修远的案子移交禁毒支队用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里,陆修远在律师到场后交出了三样东西:
一部加密手机,里面有与上线的所有通讯记录;一个U盘,存了近两年的“实验数据”——二十七名受害者的用药剂量、给药途径和反应记录;以及一个地址,城北高新区内一处租赁仓库,是他提取和存放合成品的地点。
禁毒支队接手当天就端了那个仓库。
里面查出了成品七十余支,半成品原料若干,以及一台改装过的旋转蒸发仪。
上线还没抓到。通讯记录里的号码是虚拟号,IP跳了四层。
但禁毒那边有信心顺藤摸瓜,说是时间问题。
这案子从重案一组的角度来说——结了。
投放危险物质致人重伤,证据确凿,嫌疑人到案且供认不讳。
至于背后的地下试药网络,那是禁毒支队的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