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关掉水龙头。“他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了——他怎么说的?”
“说省厅回了,军区处理了,苏渡的申请驳了。”
赵锐看着她,那个表情又出来了。就是那种“你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的表情。
“他打电话给省厅的时候说了句话。”赵锐压低声音,“他说——'她是我组上的人'。”
江棠把杯子在沥水架上放好。
“嗯。”她说,“我是他组上的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赵锐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没有。”赵锐说,“没有任何问题。你说得对。”
他转身走了。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江棠耳力好,听见了。
他说的是:“我服了。两个木头。”
江棠擦了擦手。
她想了一下“两个木头”是什么意思。
两个——谁和谁?
没想明白。
算了。不重要。
她拿起杯子回工位。路过隔间的时候,穆征正好抬头。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下——不到半秒。
穆征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江棠回到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查下周可能接手的新案子的前期资料。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后,穆征又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敲了很久。
周一下午的案情通气会,穆征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贴了四张照片。
都是男性,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照片质量不高,有监控截图也有模糊的跟拍照。
“线人报的。”穆征说,“一个绑架团伙,至少四人。正在淮阳踩点,目标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陈铁柱靠在椅背上,手里茶杯转了一圈。“什么级别的线人?”
“B级。可靠度七成以上。上个月他提供的那条拐卖线索刚破了案,你忘了?”
陈铁柱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