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从南口走进来了。速度比刚才快。帽子没摘,但手——
何光明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拔刀了。”
耳麦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何光明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麦里传来的,是从指挥车外面传来的。
一声脆响,对讲机外壳碎裂的声音。
那是穆征的方向。
林苒在后排抬起了头。
何光明没空管那个。他盯着屏幕——一号持刀朝江棠逼了过去,距离不到三米。
二号从北口也进来了。
两面夹击。
陈铁柱在耳麦里喊了一声:“动不动?穆队!”
穆征的声音到了——他在跑,耳麦里带着风声和脚步声:“所有人出击——”
他没说完。
因为屏幕上的画面先一步发生了。
一号的刀捅出来了。直刺,冲江棠的右腹。快,狠,角度准——这一刀受过训练。
何光明的手攥住了桌沿。
江棠动了。她往左横移了半步。不大,刚好够让刀锋从她右侧肋骨前方划过——差了不到五厘米。
横移的同时,她右手出了。
何光明没看清具体动作——监控的帧率不够。
他只看见江棠的手掌切在了一号的手腕上,位置很准,像是量好了。
刀掉了。
一号的右手腕以一个正常人做不出来的角度歪了一下。
他嘴张开了,应该是在喊——监控没声音,但那个嘴型大概率是在骂娘。
二号从北口冲过来了。块头比一号大,一米八出头,扑过来的姿势像是要抱摔。
江棠左手推了一把一号——一号已经抱着手腕蹲下去了——右脚侧面踢出去。
踢在二号的膝窝上。
二号的膝盖直接跪了下去,上半身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
江棠的右肘抬起来了。
何光明后来反复看了这段录像十六遍。
他确认了一件事:从一号拔刀冲过去,到二号趴在地上不能动——整个过程,监控时间轴上走了四秒。
四秒。
陈铁柱带着两个便衣从南口冲进来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没什么需要他们做的了。
两个人趴在地上,一个抱着手腕,一个被肘击打懵了,脸贴在水泥地上发出含糊的呻吟。
赵锐从北口跑进来。他手里攥着伸缩警棍,冲过来之后发现没处用,举着棍子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