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到了。
他是跑过来的。四十八米。
何光明事后看了记录——从穆征起步到到达空地中心,耗时十一秒。比预案里的十五秒快了四秒。
穆征跑到的时候,江棠正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刀用脚尖踢远。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见穆征了。
他站在两米外。胸口起伏得厉害,但脚步稳。
他的右手——右手攥着的东西碎了一半,对讲机的外壳裂开了,电池仓的盖子不见了。
江棠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队长,结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不大,但弯了。
穆征站在那里。他没说话。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又看了看江棠。
眼睛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臂,再到腰侧——检查有没有伤。
没有。
连衣服都没破。
穆征的嘴动了一下。江棠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没出声。
陈铁柱已经在给地上那两个人上铐了。
铐第一个的时候,一号嗷了一嗓子——他的右手腕动不了,手铐带过去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
陈铁柱低头看了看那只手腕。没肿,但关节的角度不对。
“脱臼了?”他问。
老周也到了。他挤过来,蹲下去,捏了捏一号的手腕。
“不是脱臼。”老周说,“月骨错位。”
他抬头看了江棠一眼。
又是那个位置。跟两个月前制服持刀的吴某时一模一样——腕骨月骨间的缝隙,精准卡死。
老周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小江这闺女,邪了门了。
赵锐蹲在二号旁边,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二号眼珠子还在动,但人明显懵着。
“这哥们儿被打傻了吧?”赵锐试探性地拍了拍二号的脸。
二号含糊地骂了一句。
“没傻。”赵锐起身,“能骂人就没事。”
穆征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调子,平稳,有控制。
“老陈,押回局里。赵锐通知分局出警,外围四个的抓捕同步启动。何光明保存所有监控原始数据。”
他把碎了的对讲机递给赵锐。
赵锐接过来,低头一看——外壳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电池仓的卡扣断了。
他抬头看穆征。
穆征已经转身在打电话了。
赵锐把对讲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这玩意儿是工程塑料的,他用过好几年,摔过无数次都没碎。
用手攥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