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把对讲机塞进自己口袋里。
这个事他决定不提。提了穆征能让他跑二十公里。
二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到了。
一号二号被押上车。一号上车的时候还在叫唤手腕疼,押送的便衣问老周要不要先送医院。
老周说:“先回局里做笔录。手腕的事不急,月骨错位不复位也死不了。疼是真疼,但这种程度的疼——”他看了一眼一号的脸色,“有教育意义。”
场地清理完毕。何光明从指挥车里出来,笔记本电脑夹在胳膊底下,路过江棠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四秒。”他说。
江棠看他。
“从第一个人出刀到第二个人倒地,监控上走了四秒。”何光明推了推眼镜,“我数的帧。”
江棠没接这个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掌根有一小块红痕,击打腕骨时磕的。不算伤。
何光明站了两秒,有话想问,但他不是赵锐那种能随便开口的性格。他把问题咽回去了,走了。
空地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穆征打完电话挂了机,走过来。
“上车。”
“我坐地铁——”
“上车。”
江棠没再说了。她跟着穆征走到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速腾旁边,拉开后门要上。
穆征站在驾驶座那边,手搭在车门上,看了她一眼。
“坐前面。”
江棠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穆征发动车,没有立刻走。他两手放在方向盘上。
“受伤没有。”
“没有。”
“让我看。”
江棠把两只手摊开,掌心朝上。右手掌根那块红的在灯光下不太明显。
穆征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他挂挡,把车开出去了。
车开了大约三分钟,穆征的手机响了。陈铁柱打来的。
“穆队,外围那四个全拿下了。三个在城东那个据点里,赵锐带人堵的。还有一个跑了两条街,被分局的人截住了。六个,齐了。”
“审讯安排好。我十五分钟后到。”
挂了。
车里安静下来。
江棠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系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帆布包放在脚边,里面装着那杯没来得及喝的奶茶——刚才那一杯纯粹是道具,没喝一口,冰早化完了。
穆征开车的姿势很标准。双手方向盘,十点和两点钟方向。后视镜他调过了,角度正对前方。
第一个红灯。
车停了。
“下次。”穆征说。
江棠转头看他。
“下次对方拔刀的时候——等支援到了再动。”
“如果等支援,他那一刀就到了。距离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