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没接。
红灯跳绿灯。车继续走。
又过了两个路口,穆征又说了一句:“你躲那一刀的时候——横移了多少?”
“半步。大概十五厘米。”
穆征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十五厘米。一把刀捅过来,她靠十五厘米的横移避开。
这个距离容错率是零。
他没有再说话。
车到局门口的时候,穆征把车停在院里,熄了火。
“你先回家。明天早上九点过来做记录。”
“好。”
江棠解安全带的时候,穆征没动。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院子。
“江棠。”
“嗯?”
“下次你再用十五厘米躲刀——”
他没说完。
江棠看着他。
穆征转过头来,跟她对视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了,去看后视镜,去看窗外,去看方向盘上自己的手——看什么都行,就是不再看她。
“……算了。回去吧。”
江棠拉开车门下去了。她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
走了几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在那里,没走。引擎没发动。穆征的轮廓在车窗后面,没动。
江棠转回去,走出了大院。
走到路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奶茶忘在车上了。空杯子的那个。放在副驾驶的杯托里。
她站了一会。
没回去拿。
同一个晚上。十点四十。
审讯室。
陈铁柱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是一号嫌疑人。
一号姓马,叫马军,二十九岁,右手腕临时上了夹板,脸上汗还没擦干净。
笔录本摊开了。林苒坐在侧面做记录。
“名字。”
“马军。”
“干什么的。”
“打零工。”
“谁让你跟踪的。”
马军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