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到2009年淮康制药的在职员工名册,我托人从工商档案里调出来的。那个时段一共有四十七个人。”
“然后呢?”
赵锐压低了声音:“我查了一遍这四十七个人的现状。除了那三个失踪的——还有两个人,也联系不上了。一个电话停机三个月,一个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共监控里是六月十五号。”
林苒的脚步停了。
江棠也停了。
“五个人?”林苒说。
“可能是五个。后面两个还没确认。穆队让赶紧回来。”
挂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往回走。
江棠走在林苒后面半步,右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五个人。
同一家工厂。
十五年前的工人,正在被一个个抹掉。
她需要看到那份四十七人的名册。
下午一点半。会议室。
穆征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那三张女性照片旁边,又加了两张。
第四张是翻拍的身份证照片,男,五十岁出头,脸上有一道旧疤。
名字写在下面——“陈大力,51岁,原淮康制药生产车间班组长。手机停机三个月,户籍地址空置。”
第五张更模糊,是从某个公共监控系统截出来的侧脸。“
方秀珍,49岁,原淮康制药仓库保管员。最后出现在公共监控是六月十五号,此后无任何影像、通讯、消费记录。”
赵锐坐在投影仪旁边,笔记本电脑连着线。
屏幕上显示一张Excel表格,四十七行数据。
列标题是:姓名、性别、年龄、在职时间、岗位、现居地址、联系电话、当前状态。
“当前状态”那一列,大部分写着“正常”。三行写着“失踪”。两行写着“待确认”。
穆征没有坐。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白板。
“赵锐,说。”
赵锐站起来,指着屏幕。
“四十七个人。我逐个查了公安内网的户籍信息、通讯基站定位、银行流水最后活跃时间。确认失踪的三个,就是分局移交的那三个。另外两个——陈大力的手机五月初停机,银行卡最后一笔交易是五月三号,ATM取了两千块。方秀珍的手机六月十六号凌晨关机后再没开过,她小儿子说她一个人住在城西老小区,六月中旬之后就没见过人。”
“报警了没有?”陈铁柱问。
“方秀珍的儿子没报。他说他妈经常出远门找老姐妹耍,一走个把月是常事。但这次两个月没消息了,他说打算下周来报案。”
“陈大力呢?”
“陈大力没有直系亲属在淮阳。离异,一个女儿在深圳。我联系了他女儿,她说跟父亲关系不好,一年打不了两次电话,没注意到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