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液污染了下游三个村庄的地下水。有人中毒。有人死亡。死者做过尸检。我爷爷的笔记里有记录。”
“你爷爷的笔记现在在你手上?”
“在。”
“笔记里还提到了什么?”
江棠没有马上回答。
她在判断。
说多少。
第143页的“孟家旧部”、蛇绕花的纹身、马军的手腕、赵德明——这些她不能说。
说了会暴露她的真实目的。
穆征不是蠢人,他会把这些信息串起来。
串起来之后——要么他会帮她,要么他会阻止她。
她还不确定是哪一个。
“我爷爷去世前告诉我,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他让我自己查。”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穆征没动。
“你父母——2004年的火灾。”
“是。”
“你进重案组,就是为了这件事。”
也不是问句。
江棠抬头看他。“不全是。”
穆征的视线跟她的碰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我想查清真相。但我不会让这件事干扰我在组里的工作。”江棠说,
“淮康制药这个案子,我能帮上忙。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这家工厂的背景。”
穆征靠在椅背上。
“你的个人动机,有可能影响你的判断。”
“不会。”
“每个人都这么说。”
江棠没有反驳。
安静了几秒。
穆征站起来了。
“这个案子你正常跟。但有一条——你查到的任何跟你个人有关的线索,第一时间报给我。不是报给老周,不是报给陈铁柱。报给我。”
“好。”
“如果你瞒了什么,让我后来发现——”
“我不会瞒你。”
穆征看着她。
他没再说什么。把门拉开,走了。
江棠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