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失踪前翻出了铁皮盒子。盒子里是旧照片和工牌。
陈铁柱拿走了盒子。
她需要看到那个盒子里的所有东西。
江棠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陈铁柱的工位上堆着一摞物证袋。她远远扫了一眼——没看到铁皮盒子。
可能锁在物证柜里了。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穆征的隔间时,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她听到穆征在里面翻纸的声音。
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的。
江棠回到工位坐下。她把手机拿出来。
苏渡的对话窗口。
“周三中午确认。闽南菜。”
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内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何光明。
标题:“压力分析报告(周小丽遗书)——完整版”
附件是PDF。她打开。
最后一页何光明写了一行备注。
“三处异常重压点分别对应遗书中的‘活不下去’、‘走了’、‘对不起’。书写者在写到这三个词组时,情绪波动最剧烈,手部肌肉高度紧张。综合判断:本遗书极大可能系在胁迫状态下书写。”
江棠关掉PDF。
明天去档案室。周三见苏渡。
还有一件事——刘桂兰的铁皮盒子。
三条线同时推。
她得快一点了。凶手也在加速。
周二上午九点。
赵锐坐在电脑前,耳机挂一只耳朵上,手里攥着半个肉包子。他在翻周小丽的手机基站记录。
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7月30号晚上十点四十一分,基站覆盖范围是城东三环外的一片老居民区。之后信号消失,关机或拔卡。
赵锐把肉包子塞嘴里,腾出手翻另一份文件——运营商那边调来的通话和微信绑定记录。
周小丽的微信绑定手机号是她自己的,但她还有一个小号,绑定的是一张副卡。
副卡的归属人是她女儿,叫周雨桐,二十四岁,在省城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
赵锐调出了副卡的微信聊天备份申请结果——昨天下午走的紧急程序,今早到的。
聊天记录大部分是母女间的日常。
买菜、天气、催婚。周小丽发消息的频率不高,语音居多,打字慢,经常把“的”打成“地”。
赵锐往后翻。
翻到7月30号。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周小丽给女儿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没有语音,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