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抬起眼。穆征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同情,不是审讯。就是在等她回答。
“他说——‘查清你爸妈的死因,但别急,先让自己足够强。’”
穆征听完这句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把视线移开了。移到窗户上。隔间的窗户对着走廊,磨砂玻璃外面有人影走过去。
“你爷爷是个明白人。”
江棠没接话。
穆征转回来。
“你到我组里快三个月了。你的能力我用不着再测了。”
他停了一下。
“但你瞒了将近三个月。”
江棠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你有你自己的目的。我理解。你父母的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在我的组里。你的每一个动作,影响的不只是你自己。”
穆征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地压过来,没有给她退的余地。
“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你会和淮康制药背后的人正面碰上。赵慧芳死了,刘桂兰死了,周小丽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父亲二十年前就碰过这件事。碰了之后他死了。”
江棠没说话。
“我不是在劝你别查。”穆征说。“我是在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不能一个人查了。”
江棠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归我管。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你要查你父母的案子——行。但你得跟我同步信息。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你不知道的,我帮你找。条件是,不许单独行动。”
他退后一步,重新靠在桌边。
“能做到吗?”
江棠看了他好一会。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能。”
穆征点了下头。
他走回桌子后面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是我上周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他把档案袋推到桌面江棠那一侧。
“2004年6月9号,淮阳市城南江远山住宅火灾事故调查报告部分复印件。”
江棠的手悬在档案袋上方,没有马上碰。
她的指尖有一个极细微的抖动。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压住了。
穆征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调出来的?”她问。
“你进组第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