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站在会议桌旁边。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展开,压在木纹上面。很用力。
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哭。没有发抖。连眼眶都没有红。
“周小丽的日志是二十年来,第一份直接提到我父亲死亡与淮康制药有关的文字记录。”
她的声音很轻。但稳。
“所以凶手在灭口。因为这些工人里,可能不止周小丽一个人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穆征把笔放下。
“赵锐。”
“在。”
“查2004年淮阳市的进口车上牌记录。范围缩到淮康制药及其关联企业名下。”
“收到。”
“老陈。”
“在。”
“三十四个存活名单上的人——提高保护级别。今天之内联系到每一个人。特别是2004年5月到6月在厂的那些。”
“行。”
“何光明。”
“在。”
“第二组指纹的比对结果,盯着。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穆征看了一圈。最后还是看向江棠。
“你明天见苏渡?”
“嗯。”
“问他一件事。”
穆征走到白板前面,在角落写了一行字。
“2004年,淮康制药的环评报告和排污许可——经侦有没有存档。”
江棠看着那行字,点了一下头。
“问完之后——”穆征放下笔,“你直接来找我。”
“好。”
穆征走进隔间,这次门没关。
赵锐趁着间隙溜到江棠旁边,压着嗓子问:“学妹——你还好吧?”
江棠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视线慢慢从白板上移开,落在一旁桌上的塑料饭盒上,表面已经凝了一层水汽。
“赵哥,”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帮我带的饭凉了。”
赵锐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个笑:“我给你热去。”
他端着饭盒往茶水间走。
走了两步回头,想说什么,又没说。继续走了。
江棠坐回工位。
她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在最上面写了几个字:
“穿西装的男人——黑色进口车——‘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