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下面写:
“第二组指纹——翻过周小丽日志的人是谁?”
她把笔放下。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周小丽把日志藏在老房子地板下面。但日志最后几页上有别人的指纹。说明在她藏起来之前,有人看过这个本子。
看过的人——是帮她的人,还是找她的人?
如果是找她的人——那这个人已经知道日志的内容了。也知道周小丽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所以周小丽才会给女儿发那条微信:“妈可能要出远门。”
她没有要出远门。
她是知道有人要来找她了。
江棠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帆布包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渡的消息。
“明天中午,老地方,给你订了靠窗的位子。”
江棠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导师梁正言。
“梁老师,我想查一个人的信息。2004年淮阳市法医,张永德。他现在在哪?”
消息发出去了。
江棠放下手机。
她看了一眼穆征隔间的方向。
灯还亮着。
他在里面翻的——不知道是她父亲的火灾卷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赵锐端着热好的饭盒回来了。放在她桌上。筷子插在饭里。
“吃。”
“谢谢。”
江棠拿起筷子。
扒了两口饭。味道没尝出来。
她低头看着饭盒里的酸豆角。
二十年了。
她第一次看到白纸黑字地写着——“那个姓江的法医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她父亲。
江棠又扒了一口饭。慢慢嚼。咽下去。
然后继续吃。
该吃饭就吃饭。爷爷说的,活着的人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她把饭盒里的菜吃完了。
擦了嘴。扔了纸巾。
拿起奶茶,吸了一口。
冰的。甜的。
活着真好。
她要替她爸把孟淮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