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梁正言回了消息。
“张永德,2006年调离淮阳,去了西南某省的地级市消防支队。2014年提前退休。退休后去向不明。你问他干什么?”
江棠回复:“学术考据,查旧案例。谢谢梁老师。”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2006年调离。火灾发生在2004年。
鉴定完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之后,张永德又在淮阳待了两年,然后走了。
不是升迁——从省会调到地级市,从公安系统转去消防,这叫平调都勉强。更像是被打发走的。
2014年提前退休,去向不明。
要么是拿了好处隐居了,要么是——
江棠没往下想。现在手头的线索太多,不能分散精力。
她翻开笔记本,在“张永德”后面写了个括号:(已退休,去向不明,待查)。
隔间的门开了。
穆征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他的脸色不太对——不是生气,是那种接到重要信息后需要快速做判断的紧绷。
“全组注意。”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赵锐把薯片袋子塞进抽屉。林苒合上笔记本。老周从椅子上坐直了。
穆征走到白板前面。
“技侦刚发来消息。周小丽的手机——关机七十二小时之后,在四分钟前短暂开机。持续时间十一秒。”
赵锐猛地转过身:“定到位置了?”
“GPS回传了一个坐标。城郊东北方向,永安路尽头,原淮阳化肥厂旧址。”
穆征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废弃厂房,2011年停产,一直没拆。周围半径两公里内没有常住居民。”
陈铁柱站起来了。“开机十一秒——是人为的还是自动的?”
“技侦说不确定。有两种可能:一,手机没电后被重新充电开机;二,有人故意开机发送信号。”
“如果是周小丽自己开的呢?”林苒问。
“那说明她还活着。”穆征把笔放下。“但也可能是陷阱。”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穆征看了看表。“四点零六分。从开机到现在已经过了九分钟。如果对方发现手机暴露了位置,转移只需要二十分钟。”
他拿起车钥匙。
“老陈,点三个人,带装备。赵锐联系技侦,保持信号监控,有任何变化直接打我电话。林苒留守,协调后援。老周——”
“我去。”老周站起来。
“你留着。”
老周张了张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