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转向江棠。
他没说话。停了大概一秒。
“跟上。”
江棠拿起帆布包,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赵锐在后面喊了一句:“穆队,要不要通知特警?”
“来不及。先到了再说。”
——
两辆车。穆征开第一辆,陈铁柱坐副驾驶,江棠坐后排。第二辆车跟在后面,三个便衣。
穆征开得快。红绿灯能闯的都闯了,临时挂了个警灯在车顶。
江棠坐在后排系着安全带。她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拉链没拉。包里银针的布卷和一把钢尺搁在最上面。
陈铁柱在副驾驶上检查装备。他从后座底下拽出一个黑色背包,拉开,里面是防刺服、伸缩警棍和两副手铐。
“穆队,几个人看着?”
“不确定。技侦只截获了手机信号,没有其他通讯记录。如果是关人的地方,不会太多——太多容易暴露。两到五个。”
陈铁柱把防刺服递了一件给江棠。
“穿上。”
江棠接过来。防刺服很沉。她掂了掂重量,有点犹豫。
穆征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穿上。”他重复了一遍。
江棠把防刺服套在白T恤外面。拉链拉到底。整个人胖了一圈。
陈铁柱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憋住,嘴角动了一下。
江棠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在防刺服里的样子。
“大了。”
“凑合穿。”陈铁柱说,“命比合身重要。”
穆征没接话。他打了个方向盘,车拐上了永安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行道树变成了杂草和废弃的广告牌。前面的路面坑坑洼洼,穆征减了速。
“前方六百米。”陈铁柱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穆征把车停在了路边一片灌木丛后面。后面那辆车也停了。
七个人下车。
穆征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了个简略的平面图。
“化肥厂旧址。主厂房在中间,东西两侧各有一排仓库。北面是办公楼,已经半塌了。南面是围墙,有个缺口。信号定位在主厂房偏东的位置。”
他用树枝点了两个点。
“正面进攻走南面围墙缺口。老陈带两个人从正门突入主厂房。”
然后他点了第三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