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仓库有个窗户。”他抬头看江棠。“你从这里进去。侧翼。”
陈铁柱皱了下眉。“让她一个人走侧翼?”
穆征看着江棠。“你能不能做到无声突入?”
江棠想了想。“窗户什么材质?”
“铁框,玻璃应该碎了。废弃十几年了。”
“能。”
陈铁柱还想说什么,穆征摆了下手。
“她能做到。”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解释,不需要解释。
在场的人里,只有陈铁柱和穆征在红桥区见过江棠出手。
陈铁柱闭了嘴。
穆征站起来。
“听到我对讲机喊‘动’,同时进。”他看了江棠一眼。“注意:他们可能有刀,也可能有管子铁棍之类的。不要恋战,放倒就走。”
江棠点头。
她把帆布包留在车上。防刺服里面闷得慌,但她没脱。
七个人分两路,沿着灌木丛摸过去。
——
废弃的化肥厂比想象中大。围墙有两米多高,水泥的,顶上的铁丝网锈断了好几处。南面的缺口足够两个人并排过。
江棠和穆征走的同一条路线,到了主厂房南侧后分开。穆征带人往正门摸,江棠右拐,贴着墙根往东侧仓库走。
地上全是碎砖头和枯草。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爷爷教过她这个。“夜行步”。
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就是控制落脚的顺序和重心转移,最大程度减少脚底和地面的摩擦声。
练了十八年,走碎玻璃上都不出声。
东侧仓库到了。
铁皮外墙,锈迹斑斑。窗户果然没有玻璃了,铁框还在,里面黑洞洞的。窗台离地大约一米六。
江棠站在窗下,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有声音。
很轻。呼吸声——不止一个人的。还有一种断断续续的、布料摩擦硬物的声响。有人在动。
她把头微微探过窗框边缘,往里看。
仓库内部很暗。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照亮了地面上的一小块区域。
右侧角落里,一个人靠在柱子上坐着。
手被绑在身后。头低着,看不清脸。身上穿的是深色衣服。
周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