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继续说:“如果是带教安排的调整,我可以接受。但如果不是——我想知道原因。”
她说完。整个办公室都在等穆征的反应。
赵锐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大气不敢喘。
他知道点什么——但他不能说。穆征没让他说。
穆征和江棠对视了三秒。
然后穆征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你跟老周去。到了现场听老周安排。”
他转身走进隔间,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锐长出一口气。
老周把茶杯放下来,走到江棠旁边。
他低头看了看她面前的物证清单,又看了看隔间紧闭的门。
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小江,穆队可能最近有点事。你别往心里去。”
江棠说:“嗯。”
她低头继续写物证清单。笔尖在纸上划过去,字迹跟平时一样工整。
但她心里已经开始做排除法了。
穆征从贺东现场回来之后态度就变了。
不是因为她——她在贺东现场的表现没有任何失误。那就是穆征自己的事。
赵锐那天下午去了隔间。出来之后不对劲。
穆征看到了什么,跟她有关,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不,不完全是不想让她知道。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个“不知道怎么面对”——只有一种可能。
他查到了什么东西,跟她的案子有关。而那个东西让他不舒服。
什么信息,会让穆征个人不舒服,同时又跟她父母的案子有关联?
江棠写完了最后一行物证编号。她放下笔,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赵锐买的。三分糖冰鸳鸯。冰块还没化完,味道刚好。
她喝着奶茶,在心里列了一个很短的清单。
穆征的个人关系网里,跟孟淮可能产生交集的节点。
穆征本人——从警十一年,跟孟淮没有任何直接交集。排除。
穆征的母亲——早年病故,跟案件无关。排除。
穆征的父亲——退役军区参谋长。
江棠的手指在奶茶杯上停了一秒。
穆建军。
她爷爷的遗物里有一个通讯录。手写的,很旧。里面有七个名字。
其中一个——她记得很清楚——是“穆建军”。后面标注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三个字。
“试过了。”
那三个字是爷爷的字迹。意思是打过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