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网页面,手指在键盘上搁着,没有敲任何字。
赵锐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放在自己桌上,一杯放在江棠面前。
“三分糖冰鸳鸯。”
“谢谢。”
赵锐犹豫了一下。他拉了把椅子在江棠旁边坐下来,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学妹。”
“嗯。”
“穆队最近是不是……对你有点……”他斟酌了半天,用了一个词,“……疏远?”
江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你觉得呢?”
赵锐被她反问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我想多了。”
江棠没接话。
赵锐回自己工位了。
第三天。
下午一点。
穆征从隔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张A4纸。
“晚上城北有个施工现场挖出了人骨。先期出警的派出所那边说可能是旧坟迁移漏的,但现场有新鲜翻土痕迹,不排除新近掩埋。晚上八点过去——名单我列了。”
他把纸递给陈铁柱。
陈铁柱接过来扫了一眼。名单上五个人:穆征、陈铁柱、老周、何光明、赵锐。
没有江棠。
陈铁柱的目光在名单上多停了一秒。
老周也看了一眼。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没说话。
穆征转身往回走。
“穆队。”
穆征停下来。
叫他的人是江棠。
她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贺东案的物证清单。她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着穆征。
“出现场的名单里没有法医实习岗。是流程调整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锐的键盘声停了。何光明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半寸。老周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陈铁柱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穆征和江棠之间转了一圈。
穆征侧过身来。
他看着江棠。
江棠也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发脾气,不是质问——就是在问一个正常的工作问题。但那双眼睛很稳。不躲。
穆征说:“现场情况不明,人骨勘验有一定危险性。你目前的实习阶段——”
“上周贺东的现场我去了。排水沟比施工工地的条件差。”
穆征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