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穆征退回隔间里。关上门。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张A4的出勘名单。
江棠的名字被他用笔划掉了。后来又加回去了。
划痕和书写的墨迹重叠在一起,看上去有点乱。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抽屉最里面。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很礼貌的女声:“请问是穆征穆队长吗?我是省厅刑科所季所长的助理。季所长想跟您约个时间,就江棠同志的实习安排——”
穆征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看着黑屏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三秒之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季明远。”他说。“你如果再让你助理打这种电话,下次我直接让她转告你四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季明远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来:“穆队,别急嘛。我就是关心一下——”
穆征挂了。
他把手机放进兜里,拉开抽屉,拿出那份旧档案。2006年的。江沉舟标注了手写批注的那个。
他的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穆建军。2004年。知情。未行动。”
他把这张纸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跟江棠的个人档案放在了一起。
晚上七点四十。
江棠和老周坐在赵锐的车后排,往城北施工现场赶。
车开到半路,穆征的电话打进来了。老周接的,开了免提。
“掉头。”穆征的声音。
老周愣了一下:“掉头?施工现场不去了?”
“让派出所的人先守着。有新案子。西湖公园。你们直接过去。”
赵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周,打了个方向盘,在路口调了头。
“什么案子?”老周问。
穆征只说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挂了。
老周把手机揣回兜里,嘬了嘬牙花子。
穆征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案子一般不会太简单。
赵锐踩了一脚油门。
江棠坐在后排,手里攥着一杯刚从便利店买的冰柠茶。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西湖公园,城中心偏南,占地不大,周围全是居民区和商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