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看过一篇论文。法医数字取证方向的。”
何光明沉默了两秒。“你什么都看。”
“不多。”
何光明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U盘。
“这个——那个木马程序的源代码我反编译了一份。想看吗?”
“看不懂。”
何光明又把U盘收回去了。他推了推眼镜。“有个事我想问你。”
“嗯。”
“你那个银针——测毒的那个——你能不能写篇文章?我想引用你的原理部分作为法证工具有效性的支撑材料。”
江棠看了他一眼。
“你在写论文?”
“嗯。法证技术在基层应用的案例分析。想投《刑事技术》。”
“可以。但银针测毒的原理部分涉及家传的东西。我得想想怎么表述。”
何光明点头。他第一次跟江棠说了超过五十个字的连续对话。
这对他来说已经属于社交极限了。
两个社恐在技术室里沉默了三十秒。
何光明先开口:“你出去吧。我得继续监控。”
“好。”
江棠从技术室出来,走到楼梯口。
苏渡站在那里。
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靠着栏杆,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好巧。”苏渡笑了一下。
江棠看着他。他的位置——经侦队在五楼。
重案组在三楼。楼梯口碰面不奇怪,但苏渡手里那杯咖啡,杯壁上没有水珠——说明他拿了有一阵了。他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
“苏队。”
“叫我苏渡就行。”他把咖啡换了只手拿,“上次约你吃饭你一直没回我。”
“最近忙。”
“孙磊的案子结了吧?”
江棠的表情没变。他在试探。
“走了程序。”她说。
“听说穆征受了伤?恢复得怎么样?”
“好了。”
苏渡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江棠脸上停了一下。
“江棠。”
“嗯。”
“你在这个组——开心吗?”
江棠不太理解这个问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