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觉得适应吗?有没有什么不顺的地方?”
“挺好的。”
苏渡靠着栏杆往前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七十厘米左右。
“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想换个环境的想法,经侦队也有法医支援的需求。比重案组轻松一点。”
江棠退了半步。距离回到一米。
“谢谢。暂时没这个想法。”
苏渡笑了笑。“行。随时找我。”
他端着咖啡上楼了。
江棠站在楼梯口。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苏渡要她去经侦队。
如果她调到经侦队,她就离开了重案组。
离开重案组——她就没法接触穆征正在帮她推进的调查。
同时她在重案组建立的信任、权限、人际关系全部归零。
苏渡在把她往外拉。
是好意?还是别的?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穆征不在。陈铁柱说穆征去了一趟档案室。
去档案室干什么——江棠心里有数。
她坐回工位。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
“苏渡。挖人。动机?”
下面画了两条线。一条指向“善意”。一条指向“调虎离山”。
她在“调虎离山”后面画了个圈。
穆征四点多才回来。他的脸色不太好。
进办公室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话,直接进了隔间,把门关了。
五分钟后,他发了条微信给江棠。
只有三个字:“你进来。”
江棠起身的时候,赵锐从泡面碗上方看了她一眼。她没搭理。
进了隔间,关门。
穆征坐在桌后。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没有封——被拆开过。
“2004年的卷宗我没拿到。密级档案,省厅没批。”
江棠预料到了。她点了下头。
“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东西。”
穆征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一页纸。
“这是2004年火灾事故报告的封面页——不是正式卷宗,是存放在档案室公共目录里的索引信息。公共目录属于一级权限,谁都能查。”
江棠接过来看了一下。
审批人签字处——打了个黑色色块。被遮盖了。
江棠盯着那个黑色色块。
“原始的封面页签字是公开的。但这份目录索引在2020年11月被重新扫描归档的时候,有人把审批人签名遮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