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组沉默。
老周端着茶杯,眯着眼笑了一下。
陈铁柱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赵锐发的消息:“赔率改一赔三。我全押了。”
陈铁柱把手机扣过去。
他喝了口茶。
赌局的事先不管。他现在更在意的是穆征说的——新案子。
这个节骨眼上来新案子,是正常轮班,还是——
有人在试探?
新案子的预审旁听没什么特别的。
一起普通的入室盗窃升级伤人案,嫌疑人是个瘾君子,审讯室里坐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全交代了。
江棠坐在旁听室里做笔录,全程没抬头。
穆征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了她两次。
出来之后,穆征让大家回去整理材料。
他自己去了一趟停车场,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
他在打电话。
打给他父亲。
“我查了。2004年的卷宗被改了密级。审批人签名被遮盖。内网被植入了监控程序。跟华德药业有关。”
一段沉默。
“爸,你当年说的那个副市长——姓什么?”
“姓郑。郑启年。2006年调到省里去了,后来——我没再关注。”
穆征用左手把方向盘上的灰蹭了一下。
“当年江棠的父亲江远山,提交的那份检测报告——除了交给环保和公安,他有没有留备份?”
穆建军没有马上回答。
穆征等着。
过了大概十秒,穆建军说:“有。”
穆征的手停在方向盘上。
“江远山不傻。他知道那份东西交上去可能会被压。所以他提前把完整的复件交给了一个他信得过的人。”
“谁?”
“省厅刑科所的老所长。姓秦。秦德厚。”
穆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不熟。
但这个职位他知道——省厅刑科所所长,全省法医和刑事技术的最高负责人。季明远的前一任。
“秦德厚跟江远山什么关系?”
“他是江远山的师伯,秦德厚比江沉舟大三岁,两个人在省公安学校是同届。后来一个去了省厅,一个留在市局。关系一直没断。江远山出事之前,把东西给了秦德厚。秦德厚收了,但——”
穆建军停了一下。
“但他也没敢动。”
穆征闭了一下眼。
“那份报告如果还在秦德厚手里——”
“那就是直接能指向孟淮的东西。当年江远山的验尸报告里有完整的毒理分析数据,受害村民的尸检照片,废料成分比对结果。这些东西如果拿出来,加上现在的技术手段重新鉴定,孟淮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