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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五分。
长宁街火灾死者张秀兰的尸体被送到法医科。
比刘福贵烧得更严重。整具尸体几乎全部碳化,四肢末端已经断裂脱落。
老周摇了摇头:“这个难度大。碳化成这样,体表证据基本没了。”
江棠没有急着上手。她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残存的双手上。
张秀兰的手也是蜷缩的。但碳化程度比刘福贵更高,掌心的组织已经完全碳化。
不对。
江棠蹲下来。
右手的碳化程度和左手不一样。右手几乎完全碳化,但左手的蜷缩角度更紧,掌心朝内贴着胸口方向。
“老周,她左手的位置。”
老周走过来看。
“贴着胸口?”
“她死的时候左手压在身体下面。体重和地面的双重保护,碳化程度会更低。”
老周小心地把已经脆化的左手从躯干上分离出来。
这个操作很难,碳化的组织一碰就碎。他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取下来。
江棠接过去,在操作台上展开。
左手掌心——有一小块保留相对完好的组织。
她拿起放大镜。
三十秒后,她放下放大镜。
“有。”
老周凑过来。
掌心偏下方的位置,一个针尖大小的点。周围有极细微的出血痕迹。
“跟刘福贵的一样。”
老周直起身子,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两具尸体,同样位置,同样的注射痕。”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小江。有人在杀人。”
“嗯。”
“而且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