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靠回椅背。他手里的红笔转了一圈。
“另一具尸体下午三点到法医科。你跟老周一起看。重点查有没有同样的注射痕。”
“好。”
江棠站起来准备走。
“江棠。”
她转头。
穆征看着她说:“笔记本掌心那块组织的照片,存两份。一份交何光明,一份你自己留。”
江棠点头,出了隔间。
赵锐坐在外面,明显一直在试图通过磨砂玻璃看里面的情况。看到江棠出来,他飞速把视线切回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淘宝。购物车里有一双运动鞋。
江棠走回工位。她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档。
文档里是她自己整理的时间线。
2004年——江家火灾,父母身亡。
2004年至今——淮康制药持续经营,孟淮从小企业主变成省人大代表。
最近——两名曾住在淮安里的老人在深夜火灾中死亡。
有人在清除证人。
那些二十年前住在淮安里的人,他们可能看到过什么,听到过什么,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二十年过去了,这些人散落在淮阳的各个角落。有人以为时间久了就安全了。
但有人不这么想。
江棠关掉文档。她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凉了。
赵锐凑过来:“学妹,你进穆队办公室——”
“谈案子。”
“哦。什么案子需要关着门谈?”
“需要关门的案子。”
赵锐碰了个软钉子,缩回去了。
他回到工位上删掉了淘宝页面,打开了监控分析软件。敲了两下键盘又停住,给陈铁柱发消息:【铁柱哥,穆队关着门跟学妹谈了五分钟。】
陈铁柱回:【你是不是上班没事干?】
赵锐:【我在分析案情!】
陈铁柱:【分析你的监控报告去。穆队要是知道你上班逛淘宝,你信不信他让你把鞋退了。】
赵锐看了看自己的屏幕,又看了看穆征隔间的方向。
他默默关掉了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