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场藏得不算浅。但地下二层,隔音改造,定制赌桌,VIP包间——运营时间不短了。
城北金源路属于城区和工业区的交界地带,人流复杂,管辖上正好卡在两个派出所的边界。
选址选得很讲究。
有人打过招呼,还是靠信息差活着的?
穆征揉了一下眉心。
何光明到了。他进场的时候鞋套差点穿反,被穆征看了一眼,利索地重新套好了,钻进包间开始采痕迹。
老周和江棠在旁边等他做完初步采集,然后开始完整的现场尸检。
江棠检查死者的上半身。
她解开死者的POLO衫领口,把衣领往下翻——勒痕在衣领上面,说明行凶时衣领是开着的。
然后她检查死者的躯干。无其他外伤。
她把死者的衣服掀起来看了一下腹部——无淤青,无注射针孔。
翻过来检查背部。沙发接触面有轻微的尸斑形成,颜色还很浅,暗红偏紫。
“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老周在旁边记录。
江棠点头。她把手放在死者的下颌上,轻轻活动了一下——下颌关节还能动,但已经开始发僵了。
“尸僵刚开始。死亡时间我估计在四到五小时之间。”
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分。四到五小时前——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
“报警时间是几点?”江棠回头问。
“晚上九点零八分。”穆征在门口说。
从死亡到报警,中间隔了三到四个小时。
“报警人——那个清洁工呢?”江棠问。
“派出所在问。说是每天晚上九点来打扫的钟点工,进来之后发现了尸体。”
“赌场的其他人什么时候撤的?”
穆征没有回答。
因为现在没人知道。
监控拆了,赌场的人跑了,能带走的东西全带走了。留下的只有尸体、两个威士忌杯、三根烟头、满地踩过的地毯。
何光明在地毯上找鞋印。暗红色地毯不好提取,他趴在地上用侧光照,手电筒的光贴着地面扫。
“穆队,鞋印太多了。这个场地经常有人来,地毯上叠了好几十层。包间里面的好一点,我先提包间的。”
“提完了比对一下死者的鞋底。”
“知道。”
江棠做完现场尸检,把记录交给老周。她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了。
“需要带回去做解剖吗?”老周问穆征。
“带。”
穆征安排了殡仪馆的车来运尸体,又叫了技侦的人过来接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