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在门口等车的时候,穆征走过来。
“你肩膀行吗?明天解剖。”
“行了。能拿刀了。”
穆征没再说什么。
殡仪馆的车到了。尸体被抬上车,老周跟车走。
江棠准备上赵锐的车——赵锐去查齐斌的下落之前把车留在了现场。
穆征扔了把钥匙过来。
“你开。”
“赵锐的车?”
“我跟技侦的车走。你直接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解剖室见。”
江棠接住钥匙。
她坐进赵锐那辆桑塔纳的驾驶座,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袋没吃完的鸡爪和三罐红牛。
座椅靠背上挂了一件运动外套,衣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伸手一摸——一包瓜子。
江棠把瓜子放回去,调了一下座椅的前后距离。赵锐比她高,座椅太靠后了。
她发动车子,开出金源路。
车子在平稳中行进。
钢丝绞杀。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单股钢丝直径不到一毫米,要在短时间内勒死一个成年男性,需要极强的手部力量和精确的角度控制。
力气稍微偏一点,钢丝就会滑脱或者嵌入皮肉太深导致断裂。
用这种方式杀人的,要么受过专业训练,要么有丰富的实操经验。
死者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
那不是钢丝的碎屑——钢丝是凶器,死者是被勒住脖子的,手指去抓钢丝的时候即使割破皮肤,留下的也应该是钢丝本身的成分。
但她在指甲缝里看到的金属颗粒的色泽不太对。
钢丝通常是银白色或暗灰色,而那些颗粒带着一种偏暖的光泽。
像是镀层。
最让她在意的是——淮康健康产业的名字再次出现了。
陶刚的社保缴纳单位是淮康。
齐斌的社保缴纳单位也是淮康。
纵火案的执行人和赌场的运营者,通过同一家公司产生了人事关系上的交叉。
而淮康的上面,是华德药业。
华德药业的实控人,是孟淮。
江棠把车停在自己小区楼下,熄了火。
她坐在车里没动,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发了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