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穿老周借她的M号,袖子长出来一截,每次都要卷三道。
这个S号是谁买的?
她看了一眼吊牌上的购买标签,没有店铺名,只有一个手写的“S”和一个勾。
字迹她认得。
穆征的。
江棠换好衣服出来,袖口刚好卡在手腕上方。
老周扫了一眼:“嚯,穆队连尺码都量准了。”
“……老周。”
“行行行,不说了。干活。”
八点整开始解剖。
江棠主刀。左肩恢复得够了,握刀的手很稳。
Y形切口打开胸腹腔。老周在旁边做记录,同时用录音笔录口述报告。
“死者男性,外观年龄四十至四十五岁。身高一百七十三厘米,体重约八十五公斤。营养状况良好,体表无纹身,无手术疤痕。”
江棠一边操作一边口述。
她的声音在解剖室里回荡,和日常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人完全不同——清晰,平稳,不带感情色彩。
“颈部可见一道环形勒痕,前方最深约四毫米,宽度一点五至二毫米,两侧逐渐变浅至颈后消失。勒痕边缘锐利,皮下组织见明显出血带。”
她把颈部皮肤翻开——舌骨。
“舌骨完整,未见骨折。”
“没断?”老周探头看了一下。
“没断。但甲状软骨上角有裂隙。”
江棠用镊子小心地分离颈部组织,暴露出甲状软骨。
左侧上角有一条细小的骨折线。
“甲状软骨上角骨折,符合细线状凶器勒颈所致。”
老周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内脏检查。
肺——表面有散在出血点。心脏——无明显异常。肝脏——脂肪肝,轻度。
江棠打开胃。
“胃内容物约三百毫升,可见淡黄色液体及少量半消化食物残渣。”她用玻璃棒搅了一下,凑近闻了闻,“酒精气味明显。死者死前饮用过烈酒。”
她取了胃内容物样本装瓶,贴好标签。
然后是重点——死者的双手。
江棠已经在现场做了初步检查,现在需要更仔细的操作。
她把死者的右手固定在检查架上,用手术放大镜对准指甲。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她昨晚已经提取了一部分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