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八点半,档案室门口见。"
"好。"
她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调的声音嗡嗡响。她往楼梯间走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二楼到一楼那段的声控灯——还是没修。
她加快了脚步,没有在暗处停留。
心跳是正常的。
今天是正常的。
她走出大楼的时候,天还没全黑。九月的淮阳,日落提前了。
手机震了一下。
穆征:【楼梯灯我明天找后勤修。】
江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
他怎么知道楼梯灯没修?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下班就她一个人走楼梯。其他人都坐电梯。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在隔间的窗户边看到她走进了楼梯间。
除非他记得上次那段黑灯瞎火的楼梯。
江棠把手机装进口袋,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掏出手机,回了三个字。
江棠:【汤不咸。】
发完她立刻把手机锁了屏,刷卡进站,下了台阶,混进了晚高峰尾巴上的人流里。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有掏出来看。
但她知道,她嘴角那个弧度,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下去。
晚上七点,江棠到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导师梁正言。
她接起来。
“小江,你要的数据我让研究生整理出来了,刚发你邮箱。”
“谢谢梁老师。”
“淮阳市近十年溺亡案鉴定记录,一共八十三例。你要的那个筛选条件——独居男性、醉酒状态、家中浴缸溺亡——符合的有九例。”梁正言停了一下,“小江,这是你博士课题的数据吗?”
“是的。我在做醉酒溺亡的法医病理学特征研究。”
“这个方向不错。但要注意样本量,九例有点少。”
“我知道。我会扩大时间范围。”
梁正言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