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附件是一个Excel表格。
她点开。
九例案件,按时间排序。最早的一例是2015年,最近的就是王建设。
死者年龄从38岁到52岁不等。
死亡地点全是家中浴缸。鉴定结论全是“意外溺亡”。
江棠的目光在“鉴定人”那一栏停住了。
九例案件,七例的鉴定人是周建国。
另外两例——一例是省厅的专家会诊,一例是外地调来的法医。
江棠盯着老周的名字看了十几秒。
老周不可能看不出灌入伤。
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九例案件里,只有王建设是被谋杀的,其他八例确实是意外。
第二,其他八例也有灌入伤,但当时没有人去查下唇内侧那个位置。
江棠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把这九例案件的编号抄在笔记本上,然后合上了电脑。
明天去档案室之前,她要把这个名单给穆征。
如果这九例案件真的是连环作案——
那二十年前那场火灾,可能只是这个犯罪网络的起点。
她站起来去厨房烧水。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盒米饭,她热了一下,就着超市买的榨菜吃完了。
吃完洗碗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穆征:【明天八点半档案室门口。别迟到。】
江棠:【不会。】
穆征:【晚上早点睡。】
江棠看着这条消息,打字又删掉了两次,最后回了一个【好】。
手机放在灶台上。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穆征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证件照,蓝底白衬衫,表情和本人一样面无表情。
江棠关了水龙头,擦干手。
她拿起手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20040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