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翻开文件看了一眼。
“社会关系呢?”
“很乱。认识的人一大堆,但都不是正经人。我们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穆征打开电脑,调出一个表格。
“两周前,他账户里突然多了五万块钱。转账来源是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无法追溯。”
“五万。”江棠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对。五万块买他来销毁证物。”穆征靠在椅背上,“赵锐破解了他的手机,通讯记录里有一个频繁联系的号码。”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江棠看。
“这个号码——”
江棠看清那串数字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跟连环纵火案嫌犯手机里的联系人号码一致。”
“一样的。”穆征说,“也就是说,指使陶刚纵火的人,和指使吴宏来销毁证物的人,是同一个。”
江棠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
“查到机主了吗?”
“查了。”穆征关了屏幕,“号码是去年在外省一个手机店办的,登记身份证是假的。技侦正在追踪信号基站,但对方很谨慎,每次通话不超过三十秒,而且用的是老式功能机,无法定位。”
江棠没说话。
她在想另一个问题。
昨晚穆征故意放出消息说“已锁定关键物证”。
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有人来销毁证物了。
反应速度这么快——
要么是一直在盯着案件进展。
要么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穆征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也怀疑有内鬼。”
江棠抬头看他。
“但现在没有证据。”穆征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继续收网,把那个金属碎屑的来源查清楚。第二——”
他停了一下。
“等对方主动露出破绽。”
“怎么等?”
“压力。”穆征的眼睛里有点冷意,“我们给他压力,他就会犯错。”
江棠懂了。
她站起来。
“那个2019年的溺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