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店门,沿着昨晚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
从奶茶店到她喝第一口的位置,大概一百二十米。
沿街有三个监控——一个是奶茶店隔壁五金店的门头摄像头,一个是对面小区大门的监控,最后一个是街尾十字路口的公共探头。
江棠把三个监控的位置和角度记在脑子里。
昨晚她拿到奶茶之后,是自己从筒里抽的吸管,老板娘没碰过。
那问题就出在吸管筒上。
有人在她去买奶茶之前,把一根处理过的吸管混进了筒里。
但吸管筒里有几十根吸管,对方怎么确保她一定抽到那根?
江棠想了几秒。
答案是——不需要确保。
如果筒里有十根、二十根处理过的吸管呢?
她抽到哪根都一样。
这个想法让她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为了确保她中招,对方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误伤无辜。
虽然这种微量毒素对普通人而言,顶多是睡一觉就能缓解的头晕乏力,但这种把所有人当做瞎子、把公共场所当做私人试验场的手段,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与疯狂。
对方的目标只有她,且为了试探她,毫无底线。
江棠到了实验室,戴上手套,先检测今天的奶茶。
滴管取样,银针测试。
三十秒。
针尖没有变色。
干净的。
她又检测了吸管。
也是干净的。
江棠把东西收好,坐在实验台前。
昨天有毒,今天没有。说明对方不是持续投毒,是定点、定时、一次性操作。
对方知道她的习惯——知道她每天晚上去那家店,知道她喝冰鸳鸯,知道吸管是自取的。
这意味着她被跟踪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江棠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时间线整理了一遍。
前天上午——她和穆征去档案室调阅了2004年火灾案卷宗。
前天下午——媒体发了赌场案的消息。
前天下午三点二十——华德药业财务总监跳楼。
前天晚上七点四十——她去买奶茶,中招。
时间太紧了。从她调阅卷宗到被投毒,中间不到十个小时。
要么对方反应极快,要么——对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一个触发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