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一份。”穆征说完又看向赵锐,“赌场案金属碎屑的溯源报告写好没有?”
“写了一半,下午能交。”
“十二点之前。”
赵锐缩了一下脖子:“收到。”
穆征转身回了隔间。
江棠看着他的背影。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穆征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黑色短袖。
没换衣服。说明他昨晚没回家。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
这天上午没有新案子。
江棠跟着老周整理了两份旧案的尸检资料,中间去了一趟法医科,帮老周取了王建设案的补充病理报告。
一切正常。
下午两点,老周带江棠去解剖室。
有一具尸体等着验——城东一起交通肇事案的死者,需要确认死因和伤情。
这是例行工作,不复杂。
解剖室的灯很亮,空调开到十八度。尸体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白布盖着。
老周换好解剖服,戴上手套,掀开白布。
死者是男性,六十多岁,头部有严重的撞击伤,胸腔明显塌陷。
“来吧。”老周递了把手术刀给江棠,“你主刀,我看着。”
江棠接过刀。
她做了三次常规切口——Y形切开胸腹腔。手法很稳,速度不快不慢。
切到第四刀的时候——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出现了一次抖动。
很轻。不到零点五秒。
刀口偏了不到一毫米,被她立刻修正回来。
老周没注意到。他正低头看胸腔内的情况。
江棠继续操作。后面的步骤一切正常,手指再没有出问题。
四十分钟后,尸检完成。
死因明确:颅脑损伤合并胸部多发骨折致创伤性休克。
老周口述,江棠记录,两人配合很顺。
江棠脱掉手套,洗了手。
她站在洗手池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