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解剖室里透着一股冷意。
穆征盯着台面上的报告看了许久,没有再追问江棠。
他转身走到角落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通了赵锐的号码。
“赵锐,有个事。”他的声音压低了,但解剖室回音大,江棠听得到。
“你帮我秘密调一组监控——市局对面那条街,甜蜜小筑奶茶店门口及周边五十米范围内,前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的所有外部监控。对,不要走系统,用你自己的渠道。谁都别说。”
电话那头赵锐说了句什么。
“不用问为什么。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挂了。
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季所长,我穆征。有个事想请您帮忙——能不能安排省厅毒理实验室做一个人体微量毒素代谢评估?对,活人……不方便走正式流程,麻烦您了。”
这个电话打了三分钟。江棠站在旁边,听到了“钩吻碱甲衍生物”、“口腔黏膜吸收”、“代谢周期评估”这几个关键词。
穆征放下电话。
“后天上午十点,省厅毒理实验室。我带你去。”
”……好。“
他看了她一眼,拿起放在台面上的外套,走到门口。
拉门之前他停了一下。
”今晚回家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没等江棠回答,他已经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江棠站在空荡荡的解剖室里,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有点微妙的感觉。
不是手的问题。
是心跳。
江棠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关了灯,出门。
晚上九点半,江棠回到自己住的公寓。
她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给穆征发了条微信:【到家了。】
穆征秒回:【门锁了?】
【锁了。】
【好。】
江棠放下手机。她坐在床上,从帆布包夹层里拿出那个棉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