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换了件深蓝的短袖,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上车。”
省厅毒理实验室在省城东郊,开车一个半小时。
路上穆征没怎么说话。江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路往后退。
到了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接待了他们。
穆征提前联系的,走的是季明远的关系。
女医生叫陈霞,省厅毒理室的副主任,看起来很干练。
“穆队长,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她看了一眼江棠,“先做个全面的血液和尿液检测,再做口腔黏膜的针对性筛查。”
江棠配合地抽了两管血,又做了口腔拭子。
陈霞拿着样本进了实验室,让他们在外面等。
等了四十分钟。
陈霞出来了,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告。
“结果出来了。”她把报告递给江棠,“血液中检测到钩吻碱甲衍生物的微量代谢产物,浓度极低,0。003微克每毫升。口腔黏膜上皮细胞有轻度神经毒性反应的痕迹。”
江棠看着报告上的数字。
“这个浓度会造成什么影响?”穆征问。
“不会造成永久损伤。”陈霞说,“但会在短期内影响末梢神经的精细控制能力。具体表现就是手指在做精密动作时偶尔出现不自主的微小震颤。”
“多久能完全代谢?”
“正常情况下,十到十二天。”
穆征看了江棠一眼。
江棠的表情很平静。
“谢谢陈主任。”
“不客气。”陈霞说完又补了一句,“这个毒素比较罕见,正常渠道买不到。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要么是搞药物研发的,要么是搞……”
她顿了一下。
“搞特殊用途的。”
穆征点了下头。
回去的路上,穆征开车,江棠坐在副驾驶看报告。
“十天。”她说。
穆征没回头。
“我有办法缩短。”
“怎么缩短?”
“针灸。银针刺穴引经排毒,是我们家的方法。可以加速毒素从末梢神经的代谢。”
穆征沉默了一会儿。
“有风险吗?”
“没有。我从十二岁开始就在自己身上练针了。”
穆征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高速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