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下针的手法很稳,每一针都快而准。
穆征全程没出声。
他坐在那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过。
十五分钟后,江棠开始拔针。
第一根拔出来的时候,针孔处渗出了极少量的液体,颜色微微发灰。
穆征看到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四根针全部拔完。江棠用棉球按住针孔,等了一分钟。
然后她活动了一下右手。
”今天比昨天好一点。“她说。
穆征点了下头。
他站起来,拿起空饭盒往厨房走。
江棠喊了一声”我来收”,他已经把饭盒扔进垃圾桶了。
“明天同一时间。”穆征在门口说。
“你不用每天来——”
穆征看了她一眼。
江棠把后半句咽了。
门关上了。
江棠站在玄关处,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臂。
四个针孔已经闭合了,只剩微微发红的小点。
她拉下袖子,走到窗边。
从窗帘缝里看下去。
一分钟后,穆征出现在楼下。
他上了车。
车没有走。
江棠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这个人到底打不打算回家。
第二天晚上,穆征又来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拎着两盒饭和一杯奶茶。
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袋橘子。
“林苒让我带的。”他说。
江棠接过来。
吃饭,扎针,拔针,按压,活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