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听完没有打断。等她说完,他问了一个问题。
“信封呢?照片和检验记录。”
“在我这里。”江棠说,“爷爷去世之后,我把他所有的遗物都清理了。信封藏得很深,他在笔记里标了位置,我按照位置找到的。”
“现在放在哪?”
“银行保险箱。”
穆征点了下头。“好。”
他没有要求看。这个态度让江棠有点意外。
穆征看出了她的表情。“那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拿出来。”
江棠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穆征端着那杯美式,喝了一口。
“你爷爷笔记里提到的那个陈守义——原市环保局的——我回头查一下他现在在哪。”
“不用查了。我查过。”江棠说,“2018年去世了。肺癌。”
穆征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一个知情人没了。
“还有别人吗?你爷爷笔记里还提到过其他人没有?”
“没有了。后面的内容主要是他自己的分析和推测,没有其他人名。”
穆征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走吧。”
“去哪?”
“下楼转转。你不能一天都闷在屋里。”
江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我换个衣服。”
“嗯。”
她进卧室换了件T恤和牛仔裤,出来的时候穆征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下了楼。
小区里有个不大的花园,几棵香樟树,两排长椅,一个小水池。下午两点多,没什么人。
江棠端着奶茶走在前面。穆征走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
两个人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走。
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了大概一圈,穆征说话了。
“我在部队的时候,有次夜间拉练,走了四十公里山路。走到最后五公里的时候,我旁边一个战友膝盖伤了,走不动了。”
江棠看了他一眼。
穆征当兵的事她只在档案里见过一行字。他自己从来没说过。
“我背着他走完了最后五公里。到营地的时候天快亮了,我两条腿完全没知觉,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站起来。”
他说这些的语气很平,不像在讲故事,就是在陈述一件事。
“后来呢?”江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