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案的后续由陈铁柱主导,刘国柱请了律师,正在走程序。
赵锐继续追投毒嫌疑人的身份。老周在整理今年的法医检验档案。
江棠跟着老周干了一上午的文书工作。
中午,大家陆续去食堂。江棠最后一个走。
她站起来拿水杯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透明塑料盒,里面装着洗好的车厘子。
江棠看了一眼。盒子上没有字条。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办公室里没人了。
穆征的隔间门关着。
江棠把车厘子放进抽屉里,拿着水杯去了食堂。
下午回来,穆征从隔间出来布置下周的工作。他经过江棠工位的时候,眼角扫了一下她的桌面。
桌上没有车厘子。
他的步子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了。
江棠对着电脑屏幕,嘴里含着一颗车厘子——她放在抽屉里了,拉开抽屉吃。
赵锐从侧面看到了。
他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发到跟陈铁柱的私聊里:【大哥,穆队给学妹买水果了。】
陈铁柱回:【你闲的。】
赵锐:【车厘子。不便宜。】
陈铁柱没再回了。
下午四点,周芳案有了新进展。刘国柱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陈铁柱做了第二轮审讯。纤维证据加上监控时间线,刘国柱的辩护空间很小。
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刘国柱松了口。
他承认是他把周芳推下天台的。但他说自己接到的指令是“劝她不要乱说话”,不是杀人。周芳在天台上情绪激动要打电话报警,他“情急之下”推了一把。
陈铁柱录完口供出来,跟穆征说了一句:“他在避重就轻。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但先把口供拿到手再说。”
穆征点头。“谁给他下的指令?”
“他说是他原来安保公司的老上级打的电话,让他处理。名字他说不知道,只有一个手机号。”
“查。”
赵锐拿着那个手机号去查了。
半小时后回来——号码是一次性预付费卡,三天前激活,只打过两个电话,一个打给刘国柱,一个打给一个城东的座机。
城东的座机。赵锐查了归属——又是那个仓库。
穆征看着这条线索,没有说话。
所有的路都通向城东工业区。通向孟瑞。通向孟淮。
但还差最后一步——从孟瑞到孟淮。
儿子做的事不等于父亲知道。除非能证明孟淮本人参与了决策或直接下达了指令。
这一步最难。
穆征把刘国柱的口供复印件锁进了保险箱。跟投毒的证据放在一起。
保险箱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傍晚六点半,大部分人陆续走了。
陈铁柱老婆打了三个电话催他回家,他收拾东西走了。赵锐加了一会儿班也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