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盯着那个杯子看了一会儿。
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条:【你咖啡忘了。】
穆征回:【扔了吧。】
江棠看着那三个字。
她没有扔。
她把那个杯子放在了厨房台面上,然后回卧室躺下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下午的光。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被角。
那个人的手指碰到她额头的触感还在。
很轻,很短。
但她记住了。
假期第二天什么事都没有。
江棠窝在家里把爷爷笔记的后半部分又看了两遍,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她把所有的时间节点和人名画了一张简易的关系图,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晚上穆征没有来。也没有出现在楼下。
但微信照常——
【门锁了?】
【锁了。】
【好。】
江棠觉得自己正在被驯化成一个每天汇报安全状态的装置。
第三天。上班。
江棠八点到办公室。赵锐已经坐在工位上了,手里抱着一杯咖啡,眼睛半睁。看见江棠进来,他精神了一点。
“学妹,休假回来了?”
“嗯。”
“休得怎么样?”
“还行。”
赵锐打量了她两秒。“气色不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有。”
赵锐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没有”这个答案了——
早上穆征进来的时候,陈铁柱问他假期有没有什么安排,穆征也是两个字:没有。
两个人都说没有。
但赵锐注意到一个细节:穆征今天到得比平时早了十五分钟。而且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进了隔间就放在了抽屉里。赵锐经过的时候瞄了一眼,纸袋上印着一家水果店的logo。
穆征从来不带水果上班。
赵锐把这个信息储存在脑子里,没有声张。
上午的工作正常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