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微笑如同精密计算过的几何图形,分毫不差,但是说出口的内容完全是让人背脊发凉的高利贷催告。
“所以请主人务必要注意自己的手脚。千万不要在这个没有任何额度限制的神奇卡片里透支太过离谱的数字。毕竟在这个新都,凡是连最基础的数字都填补不齐的破产者,就会被剥夺人权。相关的安保部门会在一天之内把您抓去最没有效率的底层榨汁区,用全天候物理作业甚至器械干预的方式强制抵债。这可是连我都无法强行干涉的正当法律程序。”
我捏着卡片的手背瞬间爆起了一根青筋。
拿什么抵债?拿我这副刚刚被她一个人按在阁楼和浴室里榨得快要废掉的身体?一百个人我差点送了命。要是欠了几十万的信用点进去那所谓的底层榨汁区,哪怕榨干我最后一滴带着骨髓味的骨血,这堆高傲冷血的吸血鬼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就是说我现在虽然能拿着一张所谓可以花钱的卡招摇过市,但我原本那空空如也连底裤都被扒掉一半的资产根本无力支撑我在这种鬼地方长期过活。我要填饱肚子去餐厅不仅得花钱,弄不好还要被逼着亲手加工食物。就算不提别的,我必须要想想办法能正常在这所混账大学里赚取到安全的金额。起码不能把命拴在一张随时会把我卖去当公用马桶的透支卡上。
一股浓烈而令人发晕的甜腻香气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羽生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我的身侧。那种故意靠近我的身体摩擦甚至透过那一层制服直接传了过来。
“主人这副一筹莫展的样子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呢。”
她的气息擦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明显的战栗,声音却像裹了一层让人迷糊的蜜糖。
“不过也不用这么战战兢兢。如果主人无论如何都嫌麻烦或者找不到那种丢脸的小活计来赚取安全金,如果您缺钱的话……随时可以向小管家我呀,好好地低头撒娇呢。”
她一边用一种极度轻佻的语气拖长了字尾,一边毫不掩饰地扫过我因为紧张而挺直的腹部线条。
“毕竟主人名下所有高质量的存底都在我的清算范围内。只要您能乖巧地每天把我喂饱。别说只是点不够塞牙缝的日常零花钱,哪怕您想直接把这座接待大厅整个买下来当玩物,我都非常乐意效劳哦。”
我僵在原地,被这兜头砸下的荒唐提议给砸懵了。
她的这番话简直说得天花乱坠。
在那张挑不出哪怕半点瑕疵的管家笑脸掩饰下,这个女魔头正在心安理得地编织着一张散发着腻人甜味的陷阱网。只要我乖乖地像条讨食的家犬一样向她摇尾乞怜,顺理成章地接受她那些毫无节制的侵犯与下流的凌辱,彻底放平心态随她在每个无人的角落随便折腾这副肉体——她就可以给我一大笔足够挥霍的钱。
在这个处处透着疯狂、干什么都要和精液挂钩的新都,一个连一毛钱实体硬币都没见过的普通人突然听到有人愿意包揽他所有的日常开销,那种诱惑力根本不需要多解释。更何况对方不仅是个长得足以让所有女明星自惭形秽的尤物,还主动提出包养。
可我的前一天是怎么度过的?
我差点被一百个女人撕碎在那个地狱一样的繁育车间里。
我要是敢把这种“随意使用”四个字当成普通的福利政策接下来,我不仅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恐怕连骨灰都会被她收集起来拌饭吃掉。
“少来这套了,这可是拿命换的零花钱吧。”
我硬着头皮把视线从她那微微起伏的饱满领口处拔了出来,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没出息。我绝对不能顺着她那种黏糊糊的节奏走。既然必须要确认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堪重负的开销额度,我必须得摸清楚她所谓的“撒娇”到底是个什么明码标价的深渊。
“——你干脆直截了当地把那个见鬼的条件给摆出来吧。到底要怎么样,或者说到底要多少……你才愿意出那笔所谓的零星补助?”
听到我这种试图把尊严勉强维持在交易模式上的提问方式,羽生的眼底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不过这种情绪也就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她那双包裹在雪白手套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精致的下巴。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死脑筋呢,直接把人家的小情趣当成谈判项目来砍价。”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制服那并没有起皱的后摆,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报今天下午的下午茶菜单。
“其实也很简单哦。一点都不苛刻的。只要主人每天额外乖乖地在我最深的地方中出大约二十次就足够了呢。”
这叫不苛刻?
这就是纯粹的杀人谋财啊!
“就这区区几十次的小零嘴,作为回报,我每天可以非常大方地划拨一万块钱打进您的学生证余额里。”
一万块。
这不是一个哪怕在外面那个正常的旧世界也是随便就能赚到的数目。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丢出了那些被压榨在普通职场上辛勤劳作的普通人足足要勒紧裤腰带干上半年才能摸到的工资。
每天一万。
这简直是一笔恐怖的横财。
可是这笔钱的单位是用我的命换算的!
我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窒息的对话里找不着北了。我的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出两步。但这种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退让动作还没实施,就被她的一句话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又或者说,其实还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我们刚才也讨论过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