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真到可怜的问题呢。主人以为所谓的公开观测标记,仅仅是一个只能监测身体数据的电子记步器吗?”
她那只覆着白色手套的左手随随便便地在我的锁骨处拍了两下。
“在新都这座追求无边界资讯流通的地方呀,这个挂在脖子上的公开制裁项圈,从咔哒锁上的那一秒起,就把您那绝赞的实时坐标定位完全开放给民用接收网了。”
我脑子里直接嗡地炸开了一团乱麻。
“也就是说哦,只要有空闲时间去刷手机、或者闲得发慌在满城溜达的女孩子们,随便点开一个生活常识软件,就能清清楚楚地在那个城市的缩略图上看见一个带着粉色高频闪烁点的可爱标位盲区雷达哦。”
公开定位到所有的手机上。
这已经不能叫电子项圈了。这叫做绑在我脖子上的自助开饭诱导雷达装置才对。我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不讲理的围堵,现在她们甚至可以用最高级的数据演算来算出我到底在哪里喘气!
她根本不在乎我脸上那比活见鬼还要精彩的绝望表情。直接用那条滑腻灵巧的心形尾巴将我的双腿死死固定在沙发的沿边上,那双手重新回到了刚刚未完成的工作位置——毫不客气地扣住我皮带前方的金属扣,干脆利落地一拉一扯。
“而且请不要抱有任何因为待在室内就能绝对幸免的念头呢。”
裤子的滑落速度惊人。
大腿根部的凉意配合着刚才灌进脑子里的毁灭级真相让我连扯开喉咙阻止的体力都没剩多少。
我试图用双手护住自己正逐渐丧失布料掩护的身体地带,却被她轻轻巧巧地一把抓住了手腕反向按死在靠背边缘。内裤被直接勾住边缘,顺着脚踝飞向了不知哪个角落里的地毯上。
“如果有那种特别聪明绝顶、脑筋转得极快的女孩。在她不经意间通过反复对比数据雷达察觉到了主人您现在身边的绝对壁垒——也就是我出门采购或者做其他暂时必须隔离空隙时刻。”
她伸出了一根极其纤细的手指,在我的小腹部画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标记符。
“一旦那个防御真空的几分钟被那种有心机且处于发情阈值临界线的女孩子们敏锐地抓到了空当、趁机发起大规模的侵入式突防袭击……面对那种简直犹如蜂群捕食一样的壮观袭击。主人呢……您也就只能乖乖张开大腿,在一股无法抵抗的人流浪潮里好好用身体承受一番彻底被吞噬榨干清零的结局了呢。”
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完全置身事外甚至颇为骄傲的看客心态,简直就像是在介绍自己家那盆只要不浇水隔天必定迅速枯死的娇贵盆栽到底有多少种花样的死法一般自豪。
这根本叫我待在豪宅也可能随时迎来毫无前兆的世界末日吧!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在这种绝密的真空期内防暴门被一脚踹开到底会涌进来几十个什么样的女人。
而就在我绝望地试图用脚趾在木地板上抠出一条可以临时埋人的逃生通道时,整个身体彻彻底底没有了半点遮挡的光裸形态已经在穿堂风中瑟瑟发抖。刚才那一轮关于我可能会怎么可笑送命的数据解说显然连带起到了极其可怕的注意力转移效果。
羽生收回了按着我胳膊的手。然后她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裙摆一撩,跨出了足以宣示绝对主权性威压的一步距离。那双绿幽幽发着光泽的眼睛自上而下,将这具属于她的完全赤裸且已经不再具备任何尊严外壳的可怜身体彻头彻尾地检阅了一遍。
“废话说完了。关于项圈那些麻烦且随时可能断命的数据设定也是建立在那种极度小概率时间之上的额外科普哦。”
她弯下那截充满韧劲的腰腹,把脸庞逐渐递减、拉近到能直接感受对方鼻息喷洒的热量范围内,完全展现出一副要彻底将属于主卧范围的最后一块学习领地都收入囊中的严防死守姿态。
“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考虑接下来那些充满绝望假设的可能性到底该怎么死怎么躲。”
她用手指重新扯住我就算处在惊吓状况下也极易受挑衅波动的底端要害,刻意用冰凉的手套材质顺着形状粗糙且反复无常的薄弱边缘划出了带有惩罚和拉扯性质的回旋压迫弧度。
“重点是主人您现在……真的必须把脑袋里那些毫无紧迫感的杂草排掉、乖巧到不行地来接收这份关于底层术式以及怎么活才能不给小管家惹出烂摊子的课程知识传输教学了呢。”
这怎么看都已经没得选了吧。
那双冰冷的皮革手套带着绝对不容质疑的力度剥去了我身上最后一道布料防线。我甚至连护住大腿根部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褪毛的鸭子,在这间装修豪华到让人产生隔阂感的起居室中央光溜溜地蜷成一团。皮质沙发的凉意贴着臀部直往上蹿。如果忽略掉脖子上那个随时向全世界宣告我就在这里等着被生吞活剥的死亡定位器,这个场景大概会显得更加荒诞一些。
但是羽生根本没给我任何害臊或是尴尬的酝酿时间。
对于怎么利用这所城市里乱七八糟的扭曲设定来当老师,她实在熟练到了极点。
那名穿着全套管家制服、就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的恶魔就在我对面的茶几旁坐下。那条本该安分守己的粉色心形尾巴此刻正嚣张地悬浮在半空,充当起了某种极其高端又极度不检点的教鞭。
“——新都魔法的底层基础构架,核心在于对所谓原始生命力与大源能量的精密转换调度呢。”
她那副认真的讲课架势甚至能让正经八百的大学教授无地自容。那些什么魔素凝结、魔力回路构造、基础元素的波长分类,从她那张抹着诱人唇彩的嘴里一条条蹦出来。她一边抛出这些艰深干涩的理论名词,尾巴还会恰到好处地敲一敲茶几面上投影出的发光字符。
这种巨大的违和感起初让我满脑子发懵。被一只食肉猛兽用学术探讨的态度按在这儿听课,就好像被绑在案板上的牛在听主厨详细讲解怎么切片才更美味。
然而她讲得的确极其详细。那些拆开了揉碎了的讲解方式让我这种原本就是来这边给人家当备用财务顶锅的人,居然也慢慢找回了点熟悉那种死记硬背公式节奏感的调子。
我硬生生把那种凉飕飕的赤裸恐慌感给按捺了下去。我的呼吸逐渐随着那些公式图的跳动而趋于平稳,目光不再老往她胸口半敞的制服领口里瞟,而是老老实实地定在那些字符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那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基础魔能释放法则图表被撤销,茶几上方的光影随之暗淡下来。
“真是一次漫长又充实的基础扫盲啊。主人刚才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的乖巧,那双总是滴溜乱转的眼睛居然也能定在这堆生硬的课业上呢。”
她轻敲了两下手掌,原本被收敛得极好的幽绿色眼波再次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