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环节?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刚才那几场惨无人道的抽干仪式难道还不能结清今天的学费吗,就算把我当成水龙头也总该有个蓄水冷却的时间吧。
脖颈上的金属项圈被那根套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敲击出沉闷的响声,那种毫无温度的触碰顺着脊柱直窜尾椎骨,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想要反抗,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丝干涩的气音。刚才硬挤出来的那点可怜魔力火星甚至连个烟圈都没留下,我现在根本连动动脚趾的力气都凑不齐。
“主人的理解未免太过于狭隘了呢。”
羽生轻巧地收回了那只带有强烈压迫感的手,顺势抚平了管家制服边缘那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陷在沙发垫里的我,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份尚待加工的高级食材。
“很多魔法如果在理论课上表现得再完美,最终也是要用于实际运用的——比如那些最直白、最能造成直接伤害的法术形态不仅是最为简单的课题,实际上它们最核心的职能就在于保护自身。”
保护自身。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发情女变态的疯狂城市里靠我刚才那个连打火机都不如的火星子去保护自己吗。我连你这只守在家里的怪物都应付不了。
我警惕地往靠背深处缩了缩。还没等我开口抱怨这根本不讲理的难度跨越,这家伙的脸上居然又挂起那种让人恶寒的温柔微笑。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假设一个非常直观的场景吧——假设主人此刻正在荒郊野外,要被一只生性凶恶无比的野生魅魔强行袭击了呢。”
这女人简直有病。
哪里需要什么荒郊野外,我现在不就正被一只伪装成管家的凶残魅魔堵在客厅里面吗!虽然脑子里疯狂抗议她这荒唐到极点的设定,但接踵而来的恶魔低语硬是打断了我的所有反驳。
“在这个模拟场景中,身为猎物的您若是因为抵抗失利用尽了反抗的手段而迎来战败,那么就会立刻被粗暴地掠夺榨干全身上下所有的精液,同时在往后的人生中一辈子也无法翻身……只能沦为那只魅魔专属的、毫无尊严可言的精液奴隶哦。”
我的理智像根生锈的琴弦般应声崩断。战败就会变成终生的精液奴隶?这种惩罚机制难道不是你这家伙平时的日常操作吗!把这种事情大摇大摆地拿到所谓的实战课题里到底居心何在啊!
“——别开玩笑了!你让我怎么可能战斗啊!”
我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甚至带上了破音的颤抖。
我连自己那个凄惨的底牌魔力都搞不清楚,身上还挂着个碍事的监控设备,居然要求我跟一只“凶恶的魅魔”进行一场败者全失的赌命游戏,这摆明了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处刑啊。
羽生丝毫没有因为我的歇斯底里而动怒,她慢条斯理地将那张写满奇怪数据评估的报表扔到一旁的玻璃茶几上。
“主人大可不必如此惊慌哦,即使实操环节表现不佳做不到反抗,其实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毕竟只是一场单纯的内部练习而已。”
看吧,她也知道这种要求完全就是在欺负人。刚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有了往下放的趋势,只要不用去硬抗那些莫名其妙的抹杀条款,我就算考个零分也无所——
“但是课后惩罚的环节绝对是实质性且必然生效的。如果您败北了,如果不把主人彻底榨干到连意识都难以维持的地步,愚笨的主人这辈子都不会真正意识到败北给一只发情魅魔究竟会有多危险呢。”
她脸上的笑容甜美到近乎发腻,眼底那原本蛰伏下去的幽绿光芒却在这一瞬再次闪烁出饥饿的色彩。那条一直安分地隐藏在她身后的粉红色心形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沿着地板游走到了沙发底下,猛地探出前端,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腕。这根本不是商量或者打趣。
羽生那平稳和蔼的话音刚落,原本搭在项圈扣眼边缘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收紧了力道。那简直不像人类该有的爆发力。一阵令人胆寒的风声擦过耳畔,我整个人就像个没重量的破布口袋,被她单手拽着衣领狠狠往宽敞的地毯中心甩去。
我狼狈地摔在地板上,膝盖和手肘撞击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骨头传来的刺痛还没散去,羽生那高挑的身影已经带着某种捕食者的威压急速逼近。那根粉红色的尾巴在半空中疯狂晃动。这不是什么实战讲座,这家伙是真的摆出了要猎杀这栋别墅里最后一只活物的姿态。
惊恐感顺着脊背疯狂攀升。我试图后退,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该死,那股刚刚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微弱魔力呢!
眼看着她毫不留情地伸手抓向我的脚踝,在这种极度的危机逼迫下,我咬着牙拼命压榨干涸的四肢。掌心猛地一震,那点在刚才的课上被鄙视过的微弱火苗,居然真的顺着本能一股脑甩了出去。
那是一团颜色惨淡的火球。它摇晃着砸向羽生的正脸。
打中了!
这到底能争取到多少秒逃跑的时间……不对!
事情完全没有任何转机。那团在我看来拼尽全力的火焰,砸在羽生光洁白皙的面颊上根本没有产生预期中的爆裂声或者是烧伤的痕迹。那些微弱的高温火星只是在接触她皮肤的一瞬间,极为可笑地散开成了某种微暖的雾气,甚至连她鬓角垂落的几缕发丝都没能点燃。
“……哈啊,这也太失败了吧。”
我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就算再没有天赋,连最起码的防御作用都起不到吗?
“哎呀呀,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表现呢。这种程度的热流如果在这个新都的冬季使用确实恰到好处呢。这种吹暖气一样的感觉很贴心。看来以后等天气真正转凉了,在那些需要主人身体的夜晚里,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让您一边被索取一边承担起这种加热室温的义务了哦。”
她甚至都没有抬手去拂掉脸颊上残留的热浪。只是带着那种仿佛是在试用什么过冬家电一样新奇的嘲弄语气,居高临下地作出了完全不把我当人看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