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睡觉的那身,一件灰色背心,一条黑色跑步短裤,光脚蹬上跑鞋,头发也没扎。我叹了口气,去换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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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记忆半夜还亮着,几家Livehouse门口站着抽烟的年轻人,音乐从门缝里往外漏,咚,咚,咚。看见传媒那栋楼黑着,只有一楼最里头透出一点光。
门禁是密码锁,上午小雨告诉过我密码。“嘀”一声,门开了。
一楼一片黑。冷气还开着,三十几台电脑的待机灯一闪一闪,红的绿的。我们俩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过来。
右边那排直播间,只有三号间亮着。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白的,在走廊的地上打出一个长方形。
门顶上的红灯是灭的。
“在那儿。”摩根说。
她往那边走,我跟着。走到半路,她停下了,看着另一个方向。
刘姐的工位后头靠墙有一张长桌,桌上一台大显示器,屏幕亮着,分成九个小格子。八个格子灰蒙蒙的,看得出是一间一间空屋子,补光灯、三脚架、熊猫玩偶,都没开灯。只有一个格子亮着。
格子底下一行小字:03。
摩根走过去,我也走过去。
那个格子太小了,像一张邮票,可是看得出里面有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摩根拿起鼠标,在那个格子上点了两下。
它变大了,占满了整块屏幕。
摄像头装在墙角高处,斜着往下拍,整间屋子都在画面里:熊猫墙、补光灯、三脚架、那张高脚凳,画面右边是那扇玻璃门。画面很清楚,比我们家的电视还清楚。左上角一个小红点,旁边一行数字在跳:23:52:17,23:52:18。
向川坐在那张高脚凳上,运动裤褪到了膝盖。
我妈跪在他两腿中间的地毯上。
她还穿着直播时那身:红色低胸背心,牛仔短裙,红牛仔靴。背心已经褪到腰上了,两个奶子整个露在外头,垂着,晃着,补光灯打在上面,白得刺眼,晒黑的那一圈像一道领口的印子。她两只手握着一样东西。
我先看见的是她的两只手。一只叠在另一只上面,都攥着,攥得满满的。她的手不小,在酒吧端了二十年托盘,一只手能抓四个啤酒杯。两只手叠在一起,上头还露出一大截。
那不是手机。
我得把它说出来,不然我会觉得我在做梦。那是他的鸡巴。硬着,直直地往上翘,从运动裤的裤腰里冲出来,比我妈的两只手加起来还长出一截,粗得我妈的手指头都合不拢。露在她手上头的那一截是龟头,紫红色,胀得发亮,大得像一颗鸭蛋,底下那一圈冠沟又深又硬,翻着。
我见过很多鸡巴。更衣室里的,洗浴中心里的,Pornhub上的。我在网上看过那张图,各国男人的平均尺寸,中国那一栏是四英寸出头。
这一根有十英寸。不止。
摩根把鼠标放下了。
画面里,我妈抬头看着他,嘴张着,说了句什么。
摩根伸手把音量点开了。
“——老天爷,”我妈的声音从显示器的小喇叭里冲出来,又哑又响,“我就知道。我看见那条运动裤的头一秒钟就知道。”
我扑过去把音量往下拉,一直拉到一格。整个一楼一个人也没有,那间屋子是隔音的,谁也听不见。我还是拉了。
“放松,”向川说,“慢慢来。”
他一只手搭在她头顶上,没往下按,就那么搭着。
我妈伸出舌头,从下往上,从他卵蛋底下一路舔到那颗龟头,舔了长长的一道,跟舔一根快化了的冰棍似的。然后她张开嘴,张得很大,大得嘴角都绷白了,把那颗龟头含了进去。
就含进去一颗龟头。她的腮帮子鼓起来,两边脸颊凹进去,脑袋往下压,压了一寸,又一寸,压不下去了。她喉咙里“咕”的一声,往后一退,吐了出来,一长道口水挂在她下巴和他的龟头中间,断了。她咳了两声,笑了。
“甜心,”她喘着说,“这玩意儿我吃不下去。”
“不用吃下去。”
她又含进去了。这回她两只手攥着下面那一截上下撸,嘴套着上面那一截,一块儿动。她的脑袋一起一落,红指甲在他那根东西上一张一合,口水顺着她的手往下淌,淌到他卵蛋上,淌到凳子上。补光灯把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连他那根东西上一根一根鼓起来的青筋都看得见。
我十岁那几年,我们住在拖车公园里,我的床跟我妈的床中间就隔一层夹板。那几年她往家里带过很多男人。我闭着眼睛听,什么都听得见。
我从来没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