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板。一整面墙的镜子。地上一张浅紫色的垫子,就是她早上绑在包外头那张。墙角一个小音箱在放音乐,那种叮叮咚咚的,带流水声。镜头是从屋子另一个角落拍过去的,正对着垫子,镜子在垫子侧面,镜子里还有一个垫子,一间屋子,一个艾希莉。
她穿着那套浅紫色的。
“我拍下来,”她用英语说,冲着门那边,“你回去可以对着练。”
“好的,老师。”
向川从画面边上走进来。灰T恤,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光着脚。
前二十分钟是上课。
我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点,又拖回来。我想看。我想看一节正经的瑜伽课。
她教得很好。她一直教得很好。“吸气。”“呼气。”“肩膀放下来。”她的英语又软又慢,跟她在家里说话的调子不一样,是她给阔太太们上课的调子。向川做下犬式,她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掐住他的胯骨,往后一拉,往上一提,“屁股往天上送”,他的屁股就往天上送。她从后面压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两个奶子压在他背上,压扁了,在浅紫色的运动胸罩里鼓出两团。
他做坐姿前屈,够不着脚。她跪在他身后,两只手按着他的背往下推,推一下,他“嘶”一声,她就笑,笑得往后仰。“你太硬了,”她说,“你是我教过最硬的学生。”
镜子里,他的脸冲着地板,她的脸冲着他的后脑勺,嘴唇离他的耳朵就几寸。
二十一分钟的时候,她说:“我们试一个好玩的。”
她让他躺下,腿抬起来,两只脚掌冲天。她站到他脚那头,把自己的胯骨架在他两只脚掌上,抓住他的两只手,往前一倾。
他的腿一伸,就把她举起来了。
她飞起来了。她松开他的手,两条胳膊往两边张开,两条腿往后并着伸直,整个人平平地架在他两只脚上,悬在半空,像一只鸟。那条浅紫色的瑜伽裤绷在她屁股上,绷得跟没穿一样,她的奶子垂下来,在运动胸罩里坠着,冲着他的脸。
她在笑,咯咯地笑,笑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好gao!”
他举着她,举了很久,两条腿一动不动,稳得像两根柱子。然后他慢慢弯膝盖,一点一点把她放下来,放得很慢,放到她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她的脸就在他的脸上头。
音乐还在叮叮咚咚地放,流水声。
他们俩谁都没动。
进度条上的数字在跳。21:14。21:30。21:44。
三十秒。
“shangcinishuo……”她说。声音很小。
“shuoshenme?”
“nishuodema。”她的脸红了,红到脖子根,“woliule。”
然后她低下头,亲了他。
她先亲的。
一开始只是碰了一下,嘴唇碰嘴唇,碰完就抬起来,看着他。他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她又低下去,这回没抬起来。她的嘴张开了。我看见了。镜子里,侧面,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嘴张开,他的嘴也张开,她的舌头伸过去,伸进他嘴里,他的舌头迎上来,两条舌头搅在一起,湿的,亮的,一下缠紧,一下松开,又缠上去。他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她脑后那个髻散了,金头发哗地一下全披下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脸。
十八年,她没让我这么亲过一回。她说舌头伸进嘴里,恶心。
她趴在他身上亲他,亲了很久,屁股在他大腿上一下一下地磨。
我的手放在我自己的裤裆上。
他翻了个身,把她翻到底下,压住了。他亲她的脖子,亲她的锁骨,亲到运动胸罩的边上。
“buxing……”她喘着说,“men……”
“suole。”
“zhineng……bunengnage……”
他停下来,撑着胳膊,低头看着她。
“好。”他说。
他往下挪。他两只手勾住那条浅紫色瑜伽裤的裤腰,往下扒。她抬起屁股,让他扒。裤子从她屁股上褪下来,褪过大腿,褪过膝盖,他扔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