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电视,手指在手机上敲着什么,头也没回。
“说奶奶摇得好。”
“‘摇人’是什么意思?”
“摇人就是……”她停了一下,“喊人。叫朋友来帮忙。‘我摇人来’,就是我喊人去。他们说今晚会来很多人。”
“那个声音呢?”
“冰。”
“瓶子为什么抖?”
“他搭的台子,夹板的。”
“她脸为什么红?”
“喝酒了。”
“她喝了?”
“她一直在喝,Dad,你没看见吗?每调一杯她都抿一口。”
我看了一下。她确实抿了。杯沿上留着一圈红印子。
地板上,摩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一半。
“九十一,”她说。
“什么?”
“我一直在数那个杯子。一分钟九十一下,从他进画面到现在,一下没变过。”她没看我。“特拉维斯,你看他的肩膀。”
“肩膀怎么了?”
“别看手,看肩膀。看他的髋。他什么都没在教她。”她的声音是平的,像在报一个案子。“那是一个男人从后面操一个女人,站着。”
“摩根,”我说,“那是三万个人。”
“所以呢?”
“他不可能当着三万个人——”
“他就是当着三万个人,”她说,“让他们看他的手。”
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上去。我看见她的脚趾头抠着地板,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大腿上那两块肌肉鼓起来,被灰色短裤勒着。她的背心是黑的,没戴胸罩,两个小而挺的奶子在黑布底下,奶头顶着。她没发现,或者发现了没动。
“你脸红了。”我说。
“空调。”
“空调二十六度。”
“闭嘴,特拉维斯。”
沙发上,艾希莉把那个靠垫往怀里又拉紧了一点。
她没说话。她看着电视,眼睛眨得很慢,嘴唇半张着,舌尖在嘴角那个裂口上舔了一下,又缩回去。裂口还没好。她把头发拢到一边肩膀上,露出脖子,脖子上一层薄汗,顺着锁骨往那件旧T恤里滚。T恤底下两个奶头硬着,把胸口那个“堪萨斯城酋长”的箭头顶得变了形。
“塔米真投入。”她说。声音很轻,是说给自己听的那种。
“她在酒吧干了十年。”我说。
“嗯。”
电视里,我妈也“嗯”了一声。很长,很低,从胸腔最深的地方出来的。
“我的天,”雷在手机里说。一秒半以后,他那句“我的天”又从电视旁边的喇叭里,原样飘出来一遍。“看她干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塔米。”
麦迪一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