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号,夜里十一点五十二分,我跟摩根两个人站在这台显示器跟前。
是她拿起的鼠标,是她点开的音量,是她举着手机拍了十一分零六秒。
今天就我一个人。
我在刘姐的椅子上坐下了。
招财猫鼠标垫。
我在那个格子上点了两下,它变大了,占满了整块屏幕。
阿杰那副大耳机还扔在他桌上,我拿过来,插上,戴好,把音量拉到三格。
左上角一个小红点。时间在跳:00:41:07。00:41:08。
还是那间屋。熊猫墙,补光灯,三脚架,那张没有靠背的高脚凳。画面右边,那扇双层玻璃门。
向川靠在高脚凳上,半坐着,一只脚踩着脚踏,运动裤褪到了大腿上。
我妈跪在他跟前。
她还穿着直播那身:一件红色的吊带背心,一条牛仔短裙,红靴子。
背心的两根吊带已经从肩膀上褪下来了,两个大奶子从背心上头翻出来,垂着,晃着,补光灯照着,晒黑的那一圈跟领口一样。
她两只手攥着他的鸡巴,嘴套在龟头上,脑袋一起一落,红指甲一张一合,嘬得耳机里一阵一阵的水声。
跟那天一样。一模一样。
可是画面右边那扇玻璃门外头,站着一个人。
走廊黑,门里亮,从里面看出去,那扇门是一面镜子。
从监控这个角度,从墙角高处斜着往下拍,我看得见门外那一小块黑里头,有一个影子。
一个人,背靠着对面的墙,站着,红头发,马尾。
摩根。
她站在三米外。六月三十号,我拽住她胳膊的那个地方。
我妈把嘴从他那根东西上挪开,喘了口气,扭头冲那扇门喊。
“你还要在外头站多久,宝贝儿?”她知道。她知道门外有人。门外头是镜子,她看不见,可她知道。
门外那个影子没动。
我妈又低下头,含回去,嘬了两口,吐出来,攥着它撸,冲着门又喊了一嗓子,喊得耳机里都是回音:“进来,摩根。妈给你留着呢。”门外那个影子动了。
她从墙上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到了门跟前。
六月三十号,她也走到过这儿。走得很快,一句话都没说。我在离门三米的地方抓住了她的胳膊,跟她说,你进去,我就完了。
今天没人拦她。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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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她穿着那件白短袖,那条牛仔短裤,脚上一双跑鞋。补光灯一照,她眯起了眼,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红上来,一脸的雀斑都看不见了。
向川看着她。我妈跪在地上,扭着脖子,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
“把门关上,宝贝儿,”我妈说,“冷气跑了。”摩根把门关上了。
她站在那儿,背靠着门。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地毯上压出两块红印子。她走到摩根跟前,伸手捧住了她女儿的脸。
“看看你,”她说,声音一下子软了,软得我都不认识,“看看你这张脸。”